這武場看似不大,甚至百余人上場顯得有些擁擠,然而這卻僅僅是外表。因為武場之中暗含陣法,而這陣法正可以讓這些弟子看似在原地緩慢奔跑,實則卻是在奮力前行。
眾多弟子圍成的圓圈正中,一名中年男子端坐中央,然而卻是不知誰將書房的書案搬到了此處,只是今日的書案上并非擺著文房四寶,取而代之的卻是滿滿的茶點。中年喝茶觀望,一副優哉游哉的模樣,然而這對于眾多弟子而言,無疑又是一道心靈上的難關。
“嗯茶不錯。”中年男子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后自言自語般開口,然而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眉頭一皺,看向身旁的玄衣男子,語氣平淡的接著道
“我青山學宗無論武學還是陣法,皆是以爆發力見稱,然而一擊不中,難免修為差者后繼不足。因此鍛煉持久力,應是一門平時注重的學科。”
說話之人,正是白天與小風對談后,被自己釀的藥酒灌醉的陳學究。而他被二徒弟帶回書房之后,臉上被對方做了一番手腳,醒來后見到的第一個人卻莫名其妙成了大徒弟,頓時覺得顏面有失,心中郁氣飆升,便來了這突然的一幕。
理由陳學究已經說得十分明白,正是因為自己發現青山學宗的不足之處,而他是一個知錯能改之人,因此他便立即對弟子進行了加練。然而對于那些普通弟子僅僅是封住內力繞圈疾跑,對于自己的親傳徒弟而言,卻是逼著他們控制武場陣法變化。
武場之上的百余人若無陣法牽制,疾跑之下定會亂作一團相互碰撞,陳學究給自己此刻在場的六名親傳弟子的任務,便是控制陣法避免這件事的發生。
然而若是這六名親傳弟子全力控陣,武場之上的精銳弟子則會深受幻陣影響,更加無法偷懶,而若六名親傳弟子有失,陳學究自當是一目了然。如此的彼此制衡之道,正是陳學究此時訓練的核心理論。
“獨墨,不可分心,專心控陣”
就在這時,陳學究忽然開口,語氣卻是變得有些嚴肅,看向眼前的玄衣男子,無視了對方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同時暗自調轉內勁,朝著對方壓了過去。
玄衣男子正是青山學宗出了名的“冰塊臉”大師兄方獨墨,而他這個人雖然外表冷漠,實際上內心卻對同門極好。他之所以此刻會分心,正是因為感受到自己五名師弟已快氣空力盡,故而將對方需要控制的方位給接管了過來。
然而正如陳學究說的那般,青山學宗的弟子皆是爆發有余,持久不足。以方獨墨的陣法修為,獨自掌控武場陣法變換一時并非難事,可是要他持續兩個時辰之久卻是有些牽強。
陳學究察覺大弟子分心,自然明白他這是在做什么,當下暗運內勁,正是要他自顧不暇。因為今日操練的目的,便是要逼出這些弟子的極限,而后方能破而后立。
玄衣男子并未開口應答,他此刻分心控陣已是有些難以維持,此刻又被自己的老師以內勁暗中施壓,哪里還有開口說話的空閑,只是心中擔心幾名師弟身體負荷,畢竟陣法反噬可是一件可大可小之事。
此刻青山學宗中大部分的人皆集中在武場訓練,而與這一方動的相對,西北方客房區域便要安靜的許多。就在客房區域中最大的一間房間中,一名黑袍人躺在床上,面上盡是愁容,可雙目卻是緊閉,仿佛夢魘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