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刻,小風卻是已經聽不到了身后陳生的呼聲,上一刻聲音的余韻此刻戛然而止,面對眼前的變化,小風瞬間便猜到了一種可能,那便是這看似簡陋的山門之下,應是有什么陣法存在其中。
“百里鎮長,請來此一敘,這酒就快涼了。”
就在這時,陳學究的聲音再度朗聲傳來,而隨即他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小風視線之中,這座鐵索吊橋的盡頭處,正是擺桌相迎的陳學究,而他此刻已經再次坐下,臉上盡是一副和煦的笑容。
“哈”
小風口中輕笑一聲,而后便做出了一個讓陳學究費解的舉動。只見小風面對眼前這搖搖欲墜的吊橋毫無懼色,雙眼始終只是看著自己,就這么如履平地一般大步前行,吊橋兩側的狂風盡數被對方無視,倒是讓自己這個布陣人有些吃驚。
小風之所以輕笑,正是因為他猜到了對方的心思,同時斷定這陳學究從始至終都是在“惡心”自己。他正是利用這種看似隨時存在的危機,來對自己進行心理戰,簡單說便是他知道不能對自己出手,那么便只能嚇唬嚇唬自己,試圖讓自己出丑。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這便是小風現在的心思,而他在生出這個想法的同時,也算定了眼前這一幕場景不過是幻覺而已,兩相加持之下他才走的如此心安理得。
兩人從始至終四目相對,而小風快步前行間,只是感覺兩側狂風吹拂不斷,至于這腳下木橋卻是再為平常不過,然而他卻哪里知道,陳學究看似古井無波的面色下,卻是暗自捏了一把汗,同時在不斷調整著眼前此陣的變化。
“臭小子,可惡”陳學究心中如是想。
小風算的不錯,陳學究的初衷正是想利用心理戰讓對方出丑。而他作為青山合時期便存在的重要人物,同樣也知道小風那時不會武功,而他之所以之前與小風對視,正是想要確定對方是否學了武功,而得到的答案自然是否定。
為了讓小風出丑,陳學究可謂煞費苦心,早在自己的大弟子下山之時,他便做好了多重準備,包括在山門處的這方大陣。然而陳學究只是想讓小風出手,卻沒有心思與害他性命,故而在確定對方不會武功之時,便已經打消了激發這大陣的打算。
這并不是什么臨時布下的陣法,而是他費盡三年之力方才布下的護宗大陣,其中雖是幻象為主,但卻亦有殺陣之功,哪里會像小風想的那般簡單。
然而就在小風即將踏入青山學宗的那一刻,自己的女兒卻是出現,而那一句甜甜的喊聲卻是再度讓陳學究怒火中燒,分心瞬間心神一動,大陣就地開啟。
小風大步向前,一路之上除狂風之外再無其他,而這狂風小風卻早已在眾多高手的“摧殘”下適應的不能再適應,故而面對眼前這種等級的風力,他絲毫感覺不到呼吸困難,
可是與此同時,卻是苦了吊橋對面的陳學究。因為陳學究深知自己這大陣的厲害,對于一個不會武功的人來說可以說是必死無疑,因此他此刻為了避免傷害到小風,正不斷操控大陣中的殺陣,與陣中的黑袍人完美錯開。
小風已經走過了大半路程,然而就在這時,他卻是忽然察覺了一個問題,因為他看到對岸陳學究的額頭上竟然出現了一絲冷汗,心中不禁暗嘆一聲對方戲精,竟然為了誤導自己可以做到如此地步,也真是一個人才。
看到小風臉上浮現出的笑容,此刻冷汗直流的陳學究面上的鎮定終于按奈不住,心中卻是在狂罵對方白癡,只是他此刻已經開不了口,因為自己這個大陣一旦開啟,其中之人未出陣之前便無法停下。
而自己這個大陣的優點此刻卻成了缺點,作為一個自主運轉殺陣的大陣對敵而言十分得心應手,然而此刻他確實要主動耗費心力來壓制殺陣的自主運轉,這種消耗無關武功,而是單純的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