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崖雖險,卻險不過人心,而人心之強,卻不是世人可以盡知。小風此時心無旁騖,這短短的距離雖然地勢險峻,可他這么一個不會武功之人,還是在閑庭信步之間便來到崖邊坐下,這才看清這物件。
一床琴,不是鋼琴而是古琴,七弦古琴。只是古琴之上遍布灰塵,而第七根琴弦早已斷開,小風看了這把古琴,心中卻升起一陣莫名的悲傷之意,低頭望向斷崖之下,卻只能看見一片迷霧,再無其他。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小風已經適應了冷風,久到琴身已經被捂熱,久到圓月已然西去,而琴上雙手的主人卻是忽然起身,起身間將琴一并帶起,轉身沖著古亭招了招手道
“好琴,果然是好琴,既然你不肯與我相見,那么與我有緣的便是這琴。此琴我便收下,天涯雖遠,再會有期。”
說罷,小風又是緩緩對著古亭做了一禮,而就在他起身同時,卻是右手抱琴左手張開,隨即放聲大笑,笑聲響徹在斷崖之上不絕于耳。而就在笑聲落罷之際,小風卻是忽然身形向后一仰,抱著古琴便朝著斷崖下墜去。
“置之死地而后生,生而不死是為天命,死而不生是謂天命,天命啊”小風身形急速墜下,口中卻是模糊不清的念著什么,此時青云直墜,卻無半點恐懼,反而有一種從心底里發出的輕松之感。
而與此同時,山崖之下,黃沙百業會后山入口之處,迷霧早已不像早前那般濃厚,一眼望去草木盡收眼底,雖有朦朧之感,卻好在無傷大雅。
大路之上,一眾人馬紛紛向上疾行,口中時不時的傳來一些交談之聲,譬如“試煉”“隱藏任務”“武功”之類的詞語層出不窮,而此時此刻,卻正有一男一女緩緩自山上而下,正是與大家背道而馳,多受關注。
只見那男子始終跟在女子身后十步位置,卻是被五花大綁,頭死死的低著,口中發出宛如含了半個饅頭般的聲音,卻似乎是在重復的同一句道歉的話。而女子手中牽著麻繩,雖然信步向前,卻是不斷搖著頭,似乎在拒絕什么。
兩人一路之上頗受上山的人觀察,原因除了他們兩人舉止實在奇怪外,便要屬這女子長得眉清目秀,卻是一身書生裝扮,讓人一眼便能看出她是在女扮男裝。
而他身后的男子臉上盡是一片黑灰,早已認不出他原本的面目,而且身材矮胖不說,身上的衣服還多處破損,宛如一個剛剛被浸入油鍋中的生物。
這男子口中道歉的字句,始終不肯停下半刻,宛如一個復讀機一般,讓人不厭其煩,可他對其他人的眼光卻毫不在意,甚至時不時的還真的學出幾聲豬叫,可是卻始終得不到他想要的一句原諒。
直到天空之上,忽然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在眾人嘩然之間,一道耀眼的白光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