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軍還真是急性子,我方才之所以沒說只要你在就不愁他們不投鼠忌器,便是怕你自尋短見,可卻沒曾想到你會如此心急,好在這位老先生出聲提醒啊。”
話音落罷,瘦小男子忽然轉身朝著錦衣老者一笑,隨即竟是做了一揖,而錦衣老者則是嘿嘿一笑,隨即便又是恢復了那種隨意的神情,絲毫不像是此刻受制于人,反而顯得十分安然自若。
“老將軍,我不會殺你,至少城破之前不會。你若活著,他們或多或少都會投鼠忌器,可你若是死了,他們則會義憤填膺,所謂哀兵必勝,正是這個道理。”
這矮小男子傳音之時聲音極為尖銳,而他說教之時聲音卻是截然不同,開口之間絲毫不像是一個山賊大王,倒像是一個作戰經驗豐富的軍師。
“好了,閑聊的時間已經夠多了,是時候再次攻城了,眾”正當矮小的男子一語落罷,正要運功傳音,下令大軍進攻之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忽然自身后高臺之下傳出。男子聞言一愣,回頭之際,卻見一道黑色身影,自高臺之下縱身而上。
“好個扮豬吃虎,好個哀兵必勝,像你這樣的人才不該屈居于山賊之中,可愿另投明主,一戰天下”黑色人影縱身而起,身體旋轉挪移之間,只是一息的功夫便已躍上高臺,而站穩身形之后雙手負于身后,沉聲開口。
身材矮小的男子聞言一愣,心道對方是如何繞過大軍來到此處,隨即面上出現驚慌之色,可舉止之間卻并未失了方寸,只是略有不解的開口道“你你怎會毫無聲息的來到此處莫非”
這男子話音方落,當即朝著高臺一側竄去,而來人見狀卻是依舊雙手負于身后,絲毫沒有趁機出手解救人質,或者出手攻擊于他的趨勢。
男子打眼一看,卻見原本自己在那看似安全的高臺一側所布下的暗哨,此刻竟已盡數被人拔除。而原本暗哨所在的方位,竟是被一群新面孔所取代,而這些新面孔,皆是冷冷望著自己的方向,當即覺得一陣寒風刺骨。
男子見狀,臉上的肌肉忽然開始抽搐起來,隨即心中升起一陣不祥的預感,當即又快步到了高臺的另一側,朝著中軍一側望去。卻見中軍大帳之前,自己的副將此刻正為旁人魚肉,而那旁人則為刀俎。
眼下境況盡收眼底,男子終于認清自己大勢已去,可隨即卻是一笑,臉上之前生出的慌張神色頓時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平靜之色,輕嘆一聲道
“非我失策,而是屬下太不中用,計策只能彌補戰力,卻無法代替戰力,此戰非我之過”話音落罷,男子方才用心打量起來人,卻見來人年紀大約三十左右,一身黑衣,胸前刻畫金色龍紋,雙手負于身后之間氣度不凡。
“江湖人只知我天下會與月下獨行征戰已久,卻不知道最理解一個人的,往往是他的敵人。此次我與月下獨行首度聯手,如此戰局,便正是來自敵人間的默契。”
來人沉聲開口,所說言語看似與眼前之人無關,可實則卻是在向對方暗示自己胸襟不凡,既然都可以與昔日敵人聯手對敵,自然也不會排斥你這個投誠之人,定會既往不咎。
小風此刻于軍陣之外,雖有識能加持,但卻也只能看到此處的大致輪廓,既無法看清眾人面孔,也無法聽清他們每一句言談,可當他見到那來人出現之時,心中卻是升起一種直覺,這種直覺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