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長安樓卻不是一般的茶樓,它之所以在長安城中僅此一家,便是因為它的這般特色。這長安樓中不僅有茶,還有美酒佳肴,而且這美酒佳肴比起城東那家酒樓客棧來,價格上還要便宜太多,只因為這廚師師傅,正是開茶樓的老板。
提起長安樓,你可以不知道這里那種茶最貴,也可以不知道這樓到底有幾層,可是你卻不能不知道這開茶樓的老掌柜,有什么特別之處。
老掌柜本是廚子出身,可是卻因為一些緣故轉而開了茶樓,因為對廚藝的熱愛,故而閑來無事之時,便會親自下廚做上些飯菜,一是解解自己的手癢,二來則是照顧一下古怪的客人。
可是說到古怪二字,卻是沒人能夠比得過這位老掌柜,因為老掌柜的菜單上有這么一條規定,那便是“吃我的菜,可以給錢,也可以用故事來抵錢”,這種“我這兒有酒,你可有故事”的做法,大受江湖中人喜愛。
因而這老掌柜雖不會武功,可卻在江湖之上有著一定的地位,故而比之城西酒樓的奢華,長安樓便是一個不落俗套的平民休閑之地。
那小廝聞言愣了一愣,隨即臉上笑容卻是更加古怪,出口之間少了幾分笑意,多了幾分認真,開口詢問道“這位客官,想來也是知道長安樓的規矩,那請問您是要付錢,還是要事抵”
小廝說話的聲音不大,可是這事抵兩字出口后,臨近他們這一桌的喝茶人士,卻都是朝著這邊探頭過來,只因為這些武林人士但凡選擇這種吃飯的辦法,大多都會選擇在天色暗淡的時候造訪,像是這種大白天來的,還是頭一遭。
說話的男子被小二這么一問,方才還有著幾分強裝而出的江湖豪杰之氣,此時卻是完全被打回了原形,聲音再度變成最初那種和聲和氣的開口詢問道
“物抵那是什么”
聽聞對方這樣發問,小廝倒是收起了心中的鄙夷,轉而變得有興趣起來,倒是也不煩惱,反而耐心的開口道“客官,照理說您在茶樓點酒菜,確實是有些難為人
可是咱們長安樓自然也有特色之處,酒肉雖然倒是也有,可是這吃法卻是分為兩種,一是以錢換之,若是這樣的話,便只能用一般的錢,吃到一般的菜色。
可若是想吃到上品菜色,便只有依照老掌柜設下的規矩,以江湖中所見所聞,或是親身經歷的故事來換。至于能吃到什么樣的菜色,便要看客官您講的故事具體如何,而想要吃到最好的菜色嘛哈哈”
說到這里,小二卻是忽然雙眼一凝,用手指了指一樓大廳中,那塊長寬足有十步的方形平臺,隨即干咳了兩聲道“客官便需要到此臺之上,當眾講出自己經歷過的故事,若是故事完整無缺,又或是引人矚目,那便有可能吃到最好的菜色了。”
聽了小二這般說辭,之前說話的男子只感覺自己的三觀被刷新了一通,其實對方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他便也有些覺得自己失禮,只因為自己確實在茶樓點酒菜的做法不妥。可是后來聽了下去,卻是越發對這個茶樓起了興趣。
此刻的男子全然被茶樓的奇怪規矩震撼到,因而沒有去計較吃個飯怎么這么麻煩之類的事,當即開口詢問道“那故事講完了,怎么才算好,怎么才算壞怎么才能吃到最好吃的菜色呢”
“這個嘛客官倒是不必擔心,老掌柜自有判斷,何況諸位皆是江湖豪杰,如此動動嘴的功夫,想必定然不會計較。再說即便吃不到最好的菜色,老掌柜也斷不會讓上臺之人,空腹而回。”
就在此時,那從頭至尾一直笑而不語的為首男子,卻是忽然起身開口,一聲落下,周圍數桌茶客,皆是對這一方投來了矚目的眼神,只因他這開口之間,說的正是
“好我等便以事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