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騰的人一下就消停了,恨不得自己把晏承書背回去。
梁緣和陸明曜沒能跟劇組的大巴車走,他們另外有住的地方。
這兩人坐在面包車上,空前沉默,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晏承書的演技,實在是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
他們親眼見過晏承書指點劇本時的神態變化,那時便深覺震撼,卻沒想到,當晏承書真正踏入戲里的時候,竟然來得那樣震撼人心。
他們站在現代與戰爭年代的交接處,眼睜睜看著晏承書化為舊時的人,變成一個將自己生死置之度外的大愛之人。
在場所有人的情緒隨著他的緊張而緊張,拳頭緊握,捏緊一把汗水。
在見到他躲過一劫的時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哪怕大家都知道,不論是戲里還是戲外,晏承書都不會有事,但還是會下意識為他提心吊膽。
這是一種絕對掌控,在晏承書的情緒領域下,他就是獨一無二的王。
比起臺下謙遜溫柔的晏承書,鏡頭下的晏承書無疑更加張揚耀眼,他的優秀無法掩蓋。
只是這樣的對比,不僅沒有讓他們放棄臺下的晏承書,反而那個蒼白脆弱的人,更加令他們擔憂。
這樣散發光芒的人,逐漸走向毀滅,讓人怎么能平靜對待。
少年心事無人傾吐,埋藏在心底慢慢發酵。
而晏承書這邊,最終是答應了張奎參演盛夏的邀請。
并不完全是因為張奎刷臉。
晏承書敬重歸敬重,但還分得清主次。
按時間來說,原主再過段時間都該去各種亂七八糟的小綜藝恰爛錢了,他現在還穩穩扎在節目組本來就是bug了,還上國內最大佬的導演戲里去做什么。
他嫌自己的任務太順利了嗎
只是正好,張奎跟他講了下這部戲的內容。
別的他基本都忽略了,唯獨清晰聽到,這部片子康久打算在一個叫西瓜村的偏遠村子里拍。
張奎提到西瓜村的時候,晏承書耳朵仿佛傳來一陣轟鳴。
這個名字因為過于特殊,被晏承書牢牢記住。
那是原主最后的歸宿,一場泥石流,帶走了他。
張奎還說,里面有大雨里爬山尋找小孩的戲份。
原主當初,就是和一個小孩子一齊迷失在山里,最后兩人被一場泥石流奪去了生命。
這個劇本,不論如何他都得去。不光是為了貼合任務,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在的話,或許能救下那個孩子也說不定。
故事線里原主參演的那部電影叫盛放的夏天,晏承書找李洋打聽了一圈都沒聽到過這個本子,還以為出狀況了,結果現在張奎隨手拿出來的劇本,竟然就叫盛夏。
可能是后續改名,但沒差,內容對上了。
對上那一瞬間,晏承書突然將故事線里所有的細節都串聯了起來。
他驀地抬頭,看向還在絮絮叨叨介紹劇情的張奎。
他好像探究到了故事線里沒有告訴過他的隱藏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