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脖上的商業互動倒是一向都由李洋負責,他登陸了晏承書的圍脖,回應了節目組一顆愛心。
做完這件事,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們出發向機場進發。
一路奔波,到達c市。
開機儀式在第二天上午,今天到主要是去熟悉一下環境,還有劇本圍讀和聚餐環節,等開機儀式過后才是開拍。
晏承書匆匆趕到,恰逢c市陰雨天氣,本想直奔劇組安排的酒店,卻沒想到剛下飛機,就接到了導演張奎的電話。
比起之前略有些萎縮的小老頭站在機場出站口,暮靄沉沉,一雙殷切的眼睛掃過出站口每一個口罩墨鏡的青年,卻一直都是失望。
忽然,他眼前一亮,一道修長清瘦的身影撞入眼眸。
c市風雨,讓這個城市從五彩斑斕變得有些暗沉,那道身影從遠處走來,像是一幅水墨畫翩躚著活了過來,帶著滿滿寫意風采,裹挾濃墨淡墨,緩緩出現在眼前。
機場里燈火通明,一滴雨水都不會有,但落地窗外啪嗒的雨聲,就像是迎接那青年而來。
張奎一下子看癡了,好半天才敢確認,那人是他要等的人。
張奎雙手張開,激動地朝晏承書奔去。
晏承書頓了下,才認出來朝他跑過來那人竟然是他剛在網上搜索過的張奎導演本人。
他觸不及防被張奎擁抱了一下,兩人互相拍著肩膀,相見的第一句話,竟然是異口同聲的一句“瘦了。”
張奎樂呵呵一笑,再次拍了拍晏承書的肩膀“你小子會關心人了。”
張奎比他矮一些,晏承書能輕易看見張奎頭頂發根處的白發,頓時百感交集。
張奎對原主有知遇之恩,若不是當初他從人群中一眼相中原主,原主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里搬磚“張老師,您怎么親自過來了,外面還下這么大雨呢。”
“習慣了,c市經常下雨,也不挑時候。”,張奎話鋒一轉“我聽說你病了,怎么回事,現在好點沒”
晏承書只得順著他的話回答“現在已經好多了,之前是因為沒休息好,到醫院睡兩天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讓您擔心了。”
李洋坐的他們自己安排的車,晏承書跟張奎走,到劇組準備的酒店。
張奎一路上絮絮叨叨跟晏承書說了很多,等司機他們去停車,終于有機會和晏承書單獨相處的時候,突然嘆了口氣“好孩子,我知道現在讓你來演配角是委屈你了。今天跟你聊了一路,發現你沒有芥蒂,我很高興,也很慚愧。”
張奎態度太好了,哪里像是個大導演,一般的小導演都比他有底氣些。
他所剩時間已經不多,也沒有子孫后代,不怕得罪任何人。歸根到底還是因為他是真心將原主當后輩在看待,才會有這樣的一句話。
晏承書想明白這些,心里有些難受。
他不知道原主來c市時,張奎有沒有跟他說過這些話。
如果說過,他又怎么能狠心將這樣一個老人活活氣死。
晏承書想說些什么安慰張奎,卻被攔住。
這個以往高大健康的片場霸主此時被病痛折磨得只剩下瘦骨伶仃的一點“你不用安慰我,我在這個圈子里見到的事情太多了,即便你不來,我也是有心理準備的,但你來了,我是真的很開心。”
在晏承書來之前,張奎做過他不會來的準備。
卻沒想到,暈倒住院,有大把借口不來的晏承書還是風雨兼程地趕過來了。
不僅如此,他和晏承書交流了一路,能清晰感受到晏承書言辭之間,完全沒有推脫之意。他是認真想來參演的,哪怕以新晉影帝的身份,去給競爭對手做配角。
張奎心里很是愧疚,對晏承書越發上心,雖然面上不說,心里卻已經想好了幾個老朋友,打算豁出臉面去拜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