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波,叫打斷施法。
背后的劍傷他沒有管,而是加快了經脈逆轉的進程,強行拽動逸散的魔氣重新回到他身體里。
笑死,他本來都覺得被陽謹默砍死這個任務玩不成了,誰知道突然這么大一個驚喜降落。
他剛剛還奇怪,背后突然多了個口子,魔氣一下去沖出去老多,結果搞半天是陽謹默給他來了一劍。
這不瞌睡來了就有人遞枕頭
囍。
晏承書一邊暗爽,一邊強行掠奪褚妄言體內的魔氣。
褚妄言現在偏執成這個樣子,有很大部分原因是魔氣霍亂心神,好人還是不要隨便沾染上這種東西為好。
至于他會不會有事這種問題
晏承書笑了笑,若無其事轉換話題“金虛元的事情與你無關,你也是受害者。那個人人愛戴的大師兄是你自己活出來的,不是別人給予的,你要相信自己,不要走上魔修的路,好嗎”
褚妄言如果是一個能輕易被轉移話題的人就好了,那他也不會這么偏執,被金虛元輕而易舉挑撥。
他體內的魔氣被晏承書盡數吸走,眼里的血淚卻連綿不止“你不會死的對不對。”
褚妄言的眼神滿是卑微祈求。
晏承書再次嘆了口氣,繼續換話題“我在山洞里給你準備了禮物,但你一直沒回來,我還沒來得及給你看。”
他放在褚妄言身上的手一直沒拿開。
經脈逆轉他輕車熟路,這次,在經脈逆轉的基礎上,他還做了些小實驗。生機離開這具軀殼的結局就是消散,還不如利用一下,反手拍到褚妄言身體里。
生機這種東西,自己不要可以留給有需要的人嘛。
褚妄言的面色越來越紅潤,眼里的血絲也漸漸消退,身體狀態肉眼可見在轉好。
與之相反的是,晏承書的狀態。
他本就蒼白的皮膚更加白,白得像是要透明。
褚妄言手指恢復了些力氣,第一件事做的,便是掐訣,幫晏承書施展了一個清塵咒。
他舍不得對方滿臉臟污,狼狽的樣子,他有限的靈氣只夠用一次清塵咒,用在晏承書身上,露出對方那張干凈純澈的臉。
原主身段高挑纖細,杏眼翹鼻,兩腮飽滿,看上去就是個不諳世事的天真小公子。晏承書來了之后,帶著這具養尊處優的身體到處風餐露宿,還不要命的試藥,清減了許多,褪去不諳世事,卻還是清澈少年的模樣。
明明有一雙魔修才有的紅眼,卻清澈得像是一汪清可見底的泉水,讓人不忍心傷害。
褪去那些不屬于他的臟污,他干凈透徹的一面才得以重見天日。
云不驚在一側站了很久很久,此刻看到晏承書那張比他還稚氣的臉龐,突然忍不住驚呼“晏承書”
“你是晏家家主那個無法修煉的幺子晏承書”
晏承書灌生機的手差點沒穩住。
真是好家伙啊,他還有什么馬甲,一起掉了吧。
“晏承書”
耳畔有人呢喃,晏承書低頭,不經意間看到褚妄言失落的眼神“原來你叫晏承書。”
只是他并無怨恨,他失魂落魄“對不起,當初是我騙你在先,你不告訴我真名本就是應該的。”
或許是時間太久,他早已忘了當初剛去京都時,曾聽傳聞晏家小公子死于魔修之手的事情。
但云不驚和陽謹默最近剛開始調查,他們都很清楚,晏承書這個人,曾在三個月以前,死在京都郊外的荒草地里。
晏家人愛子心切,不信孩子就這樣死了,但他們去看過事發現場,正好是陽謹默早就下過定論的那攤血跡,人類若是那樣的出血量,早就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