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劍尖鋒利非常,晏承書放棄抵抗,一步,便透穿了胸口。
白發被懸崖的風吹起一道弧度,落在臉頰,晏承書覺得臉上癢癢的,伸手去拂,一雙粗糙得不成樣子的手在白玉般的臉頰邊落下。
任是陽謹默道心堅韌,也被眼前這一幕震撼。
這個魔修毫無抵抗,甚至主動撞上來,為了讓劍尖能順利透穿他的軀體,主動附著了一層魔氣在劍尖上。
最讓陽謹默震撼的是,他的本命劍寒坼,竟然溫順地任由那魔氣攀附在它身上那可是他師尊引出一滴心頭血鍛造的神劍,能滌蕩世間魔氣的寒坼
陽謹默盯著寒坼,鼻尖若有似無的血腥味漂浮,隨著魔修的靠近,席卷的風帶來一陣青澀的藥草香氣,是他近期剛在云不驚身邊復習過的藥膏味道
他盯著寒坼的眼睛驟然瞪向晏承書。
少年圓溜溜的貓眼里帶著一絲釋然,背后劍尖緩緩往下滴血,滴答滴答,墜落在地面。
隨后,少年沉默而又堅定地后退,鞋底踩上那片血液,劍身緩緩從他身上抽出,帶來更多鮮血。
陽謹默像是被驚到,猛地丟了手,寒坼失去力度,正要墜落,被晏承書一把抓住。
陽謹默沒有去看他的本命劍,他不可置信地瞪著晏承書“三個月前,我在山下昏迷,是你救了我”
晏承書一愣,他不是在人醒過來之前就把人丟出去了嗎怎么這都能認出來
打死不能認
失策了,他現在修為太高,心臟被人捅了個對穿竟然只是受了點輕傷,遠遠達不到影響生命力的程度。
蹭別人劍尖找死已經夠離譜了,難道他還要在一個修為還不到他一半的人面前表演一個經脈逆轉強行提高修為
那樣別說天道記錄故事了,根本連他自己都覺得違和到多少有些神經病好嗎
只是開局的時候他太蒙圈,導致現在無法收場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是陽謹默再給他幾劍,等他快涼了的時候,再偷偷逆轉經脈,就不會被天道記錄,可誰能想到陽謹默竟然發現他是當初救他的人了啊。
不會又跟第一個世界一樣被人強留吧。
陽謹默等一個回答,晏承書等一個利落一刀,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度過,金虛元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從頭到尾沒出現過,晏承書逐漸意識到這或許就是金虛元要他來的目的。
想讓他這個魔修在陽謹默面前亮相,然后和陽謹默交手,將不破真君死去的鍋往他身上甩。
沒猜錯的話,金虛元現在正在天行宗搞什么大事,順理成章給自己做點不在場證明。
當然,最好是能殺了陽謹默。
畢竟他一個煉虛境后期,遇到化神初期挑釁,不過抬手便能抹殺。
晏承書抿了抿唇,金虛元這老狗比想借他手除了陽謹默,絕對是因為陽謹默手里很有可能掌握著能看穿他真面目的線索。
不過看陽謹默現在還安安心心在凡俗界殺魔修的樣子,顯然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手里有證據吧。
晏承書盡量裝作不知道陽謹默在說什么的樣子“不是,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