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下打量云不驚一眼,發出嘖嘖嘆息“這里是江都李家村,小后生,你這臉”
“江都”,快馬加鞭趕到京都也要不眠不休趕十天的江都云不驚沒想到自己一覺醒來竟然來到了這么遠的地方,他究竟昏迷了多久“老人家,今天是什么日子”
“七月三十,小后生,你這臉怎么搞的”
他的臉被云長宇幾人拿著劍劃破,傷口那么深,雖然他沒看,也知道自己現在該是副什么可怕樣子。只是他醒來就在山野里,也沒什么東西能遮臉,對老人家道“受了些傷,抱歉,嚇著您了。”
老人家搖頭,耿直發言“倒是
不嚇人,就是粉一道紅一道的,有些丑。”
丑這個詞云不驚生平第一次聽見用在自己身上,卻沒有在意,只是隨手摸了一下臉,卻發現觸感不對,他臉上竟然連一片結痂都沒有,粉嫩光滑,只是還有些癢,應該是新皮正在生長。
那樣的疤痕,竟然連結痂都沒有
他下意識想去摸儲物戒指,那里放著恩人給的藥膏,最后看著老人家,還是沒有動作,向老人家道別之后,繼續搖搖欲墜地朝前走。
那老人家人不錯,看他艱難的樣子,提出帶他走一段。
云不驚到城里,找了一家客棧,讓店家幫他送來一份白粥喝下后,什么都沒想,倒頭就睡了下去。
他的身體機能在急速恢復,耗費了大量體力,人有些撐不住,說是睡著,不如說是再次昏迷了過去。
直到夜里再次醒來,身體已經又好了很多。
他重新將身上的藥膏洗掉,換上新藥,這才有機會看到自己此時的樣子。
臉上的傷痕幾乎已經看不見了,那老人家說他臉上粉一道紅一道的,現在也只剩下一丁點紅痕,不仔細看完全可以忽略過去。
他將那個粗糙的小木盒拿在手里,翻來覆去打量,最后放到鼻尖輕嗅。
應該全是些凡俗界的草藥,沒想到效果這么好。
先前云長宇他們砍出來的劍痕,還有被黑霧包裹后新添的傷全都愈合,結痂早就已經全掉了,露出底下新長出來的肌膚,紅彤彤的。
這藥恐怕價值不菲,恩人救下他一個被魔氣所傷的人已是冒險,還贈與他這樣好的藥物。
云不驚將這個情記在心里,若是有朝一日找到恩人,他定要報恩。
他出門拜師,娘親是知道的,之后回家,還沒來得及見到娘親就被云長宇叫了出去,所以他暫時倒是不怎么擔心娘親會擔心他。
他唯一擔心的是,自己這么久沒帶著母親回去,師尊那邊怕是會追問。
思來想去,他決定將恢復時間壓縮,第二天一大早涂好藥膏,便找了個馬行,挑了一匹駿馬,朝京都的方向奔去。
已經愈合的傷口沒有帶來疼痛,反倒是有些癢意,駿馬奔馳,震動時會帶走部分癢意,他騎得更加肆無忌憚。
云不驚不愧是一代卷王天之驕子,心里有牽掛,不想休息,便一邊騎馬一邊練功,靈氣在體內時刻運轉,竟然在馬背上從筑基初期到了后期。
他疾馳七天七夜,每到一個地方便會換一匹馬,絕不耽誤時間在旁的事上,再加上修為源源不斷補充體力,比起凡俗人跑得更快。
再路過下一個城,便到京都了。
前方便是亞都,云不驚風塵仆仆跑了七天,即便有清塵決,也還是覺得身上到處都是風霜痕跡。
為了以更好的面貌見到娘親,他選擇在亞都換上一身新衣服,好好修整一下再回家,免得娘親看見擔心。
他的娘親很厲害,每次他不論藏了什么小心思,娘親都能一眼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