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書頹坐在石床邊,先前逃跑時他提著一口氣,險險沒有當場吐血,但現在松懈下來,那被暴虐魔氣搜刮過的經脈終于撐不住了。
他顫抖的手輕輕擦去嘴角血液,笑著安慰系統“沒事,倒是不疼,就是有些脫力。我這里有藥,吃了就沒事。”
系統哭得跟個狗子一樣“怎么會不心疼你都吐血了,看得我好心疼啊晏晏。”
“我的痛覺不是你關的嗎,你把這段記憶內存也刪啦”晏承書哭笑不得“害怕咱就不看了,乖。”
怕被晏承書攆走,系統當即不哭了,眼巴巴看著晏承書催促“那你快吃藥呀。”
晏承書哭笑不得,吃力的從儲物戒里拿了一個小布包出來,里面滿滿登登一包小藥丸。
當著系統的面吃下去,他的臉色瞬間恢復了很多,雖然還站不起來,但有余力繼續觀察云夫人了。
他重新將手指搭在云夫人的脈搏上,不經意間看到云夫人衣袖上那一丁點新鮮的血液,眼神飄忽了一瞬。
這可是在滅門慘案里都能保持自己身上一點鮮血都沒有的狠人啊,他這一下子給人衣袖沾這么大一塊。
他是必不能給云夫人換衣服的
這種亂七八糟的想法只持續了半秒不到,晏承書勉強從經脈里抽出一點魔氣,探入云夫人的經脈。
這么一檢查,晏承書表情就沉下來了。
云夫人體內竟然也有一個魔核,和小綠身體內那一個何其相似唯一的區別就是,小綠體內那一個魔核要細小很多,不過拇指大小。
但云夫人體內這個足足有成年人的拳頭那么大
從大小就能看出來這個魔核究竟在她身體里吸收了多少靈氣。
晏承書再次看向云夫人的表情不由得佩服了很多。
對方沒有系統幫忙關閉痛覺,更沒有入魔道具保持理智,卻能保證自己在魔核的侵蝕下堅持這么久。
怪不得上次他去云不驚院子里鬧出那么大動靜,云夫人都不曾出來查看,原來不是不想來,而是來不了。
眼下這塊魔核可不如小綠體內那個來得好處理,若小綠那個被成為結石,以云夫人體內靈力潰散的狀態和魔核糾纏的程度,無異于一塊腫瘤。
這是個大手術了。
更麻煩的是,云夫人修為高出他太多,他只能用魔氣探查,而不能用神識去看。
這等于做微創手術沒有手術顯微鏡,危險系數直接上升。
他暫時想到唯一的辦法,就是等云夫人醒來,跟她說明情況讓她放棄抵抗,接受探查。
但他還想背殺人鍋,要是云夫人知道他做了什么跑出去幫他解釋,這鍋就廢了。
得想轍換個辦法。
體內魔氣肆虐,腦子陣陣犯暈,晏承書沒精力繼續思考,急需休息。
云夫人體內那個情況,一時半會兒絕對醒不來。
面前帷幔被他剛剛噴出去的血打濕,晏承書拆下來扔到一邊,順著地面直挺挺睡下去“統子,我免疫力開始工作了,這會兒暈得很,睡個
覺緩一會兒,有情況叫我。”
說完當場掉線,系統手絹掉落,哀嚎“晏晏你先睡外面去我才能看到周圍環境啊”
那行吧。
晏承書已經睡著,系統心疼,沒有把他吵醒,自己關了監視功能,將監聽功能調到最大,放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