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書還不知道身上沾了土,聞言回憶了一下,應該是試吃藥材的時候不小心昏過去的時候沾上的,他看不見,系統沒說,他也就不知道。
他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不是因為衣服臟了“不是讓你自己到點先吃嗎,不用等我的。”
褚妄言拿起烤野兔晃了晃“今天運氣好打了只兔子,這兔子好會跑,一不留神就沒了蹤影,我好不容易守株待兔等到它,想到你說這種經常鍛煉的兔子肯定特別好吃,就特地等你一起回來嘗嘗。”
他一語雙關,語氣中帶著調侃,晏承書半點沒聽出來,眼巴巴饞那兔子的香味“你抓野味那么厲害都說難抓,它肯定鍛煉得超級好吃。”
褚妄言笑著給兔子翻了個身“對了,你今天出去得有點久,小綠后來發燒,我按照你留下的藥給他煎了一劑,燒退了,但我看著他的傷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要不你先去看看他吧,兔子還得烤一會兒。”
發燒
晏承書聞言朝山洞里面走去,略有些皺眉。
那藥粉經過他的多次改良,按道理來說集消炎抗菌止血為一體,效果好得不得了,怎么還會發燒
他進到山洞里面,先是聞到一股濃郁的草藥氣味,那是他配的藥粉味道,隨之便是隱藏在其中的血腥氣。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綠傷口上本已經被他盡數吸走的魔氣,不知道什么時候再度出現,猙獰地盤旋在小綠傷口上。
晏承書能聽到小綠壓抑地喘息聲,飽含著痛苦。
他猛地一驚,連忙跑過去,單手懸空覆在小綠胸口,想把那些魔氣吸走。
那團盤旋的黑色霧氣頓時掙扎,像是抗拒別人的牽引,每一次掙扎都會帶來尖利的銳意,順著皮膚往經脈里鉆的時候,伸出尖利棱角劃破血管。
褚妄言坐在篝火前,隨手灑下一把帶著香辛氣息的粉末,帶來濃郁肉香,可他注意力卻一點都沒放在眼前的美食上。
他的神識正代替他站在晏承書對面,靜靜看著那個人手上身上冒出細小暗紅血珠。
那些血珠不大不小,被衣服遮住的地方,血珠沒入黑色勁裝,一點痕跡都沒留下,暴露在空氣中的血珠,不一會兒也全部化為血霧,消散在空氣中。
晏承書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任由魔氣在他體內肆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是了,這才是他知道的吸收魔氣的下場。
修煉魔氣的人修為進展很快,這樣吸收別人的魔氣化為自己的東西更會付出沉重代價。
小綠身上的魔氣是他做的。
神識探查到晏承書在回來的路上,褚妄言冷眼將玉瓶里所有的魔氣都倒在小綠身上,親眼看見魔氣盤旋在那傷口上,才像是什么都沒做一樣,若無其事回到篝火前烤兔子。
既然晏承書精于躲藏,那他就只好自己創造機會了。
只是
被遮住雙眸的少年靜靜垂立于稻草前,那雙布滿傷痕的手緩緩伸出懸于魔氣之上。
他的手沒有半分顫抖,白皙的面頰兩側帶著冷汗,順著清瘦蒼白的下頜無聲掉落在黑色衣襟上。
一滴兩滴
起初是透明的顏色,接著混入鮮血,變得粉紅,又變得深紅。
手始終沒有顫抖。
他沒有絲毫遲疑,利落地吸走了魔氣。
沒有回旋余地,不論是之前的猜測,還是今日直面的觀察,對方確定無疑是一個魔修。
可褚妄言看著他始終平淡的表情,什么都看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