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
“沒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晏子”
撲哧
受不了系統的嘰嘰喳喳,晏承書激情上頭,閉著眼睛猛地將匕首送入心臟。
系統這下真有些被嚇到了,聲音顫抖了一下“晏晏”
晏承書皺著的眉頭松開,再用力往里送了些“還真不疼,就是有些脹,怪怪的。”
不過這一下下去,他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走,再也支撐不住直立,他軟軟靠在椅背上。
過了一會兒,他眼前也渙散起來。
系統在他耳邊哼著不知道哪里聽來的歌,像是想用聲音陪著他。
在即將抽離前一秒,晏承書費力伸手,將燈盞熄滅紅書那小姑娘心思重,又負責,看到他這里亮著燭火,怕是要忍不住進來看看。
小姑娘家家的,就不要看這樣的畫面了。
感知徹底抽離,沒人注意到屏風后的房門緩緩被推開,像是怕驚擾到什么一樣,沒有傳出一絲聲音。
最先進來的是康宇,他手里提著一盞淡紫色的荷花河燈,不太明亮,光芒朦朦朧朧,只夠照亮前面一小塊的地方。
在看到仰靠在椅子上的人形瞬間,捏著燈柄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門外兩個小姑娘早已泣不成聲,但是被趙景巍帶來的人拉住不準進去。
趙景巍和柏溪悄無聲息跟在后面,籠罩著無邊黑暗,沒有帶任何照明的東西。
書桌上的燈被重新點燃,雋秀的青年面上帶著微笑,在暖橘色蠟燭光芒下顯得格外柔和,就連過于瘦削的骨骼都被光芒柔和下來,讓他看上去紅潤健康了許多,就像是睡著了一樣,明天還會起來,晃晃悠悠散步到長廊下面一坐就是一整天。
若不是胸口大片紅色痕跡,他們還能自欺欺人一下。
趙景巍手抖得像篩糠,他看到晏承書胸口的匕首,是他親自吩咐讓人磨鈍了,必須要到連手上白痕都劃不出來的程度才還給攤販的。
但晏承書有多決絕,拿著一把連手指都割不破的刀插入了心臟。
那原本是他為晏承書留的一線生機,只要晏承書遲疑,一切就還有機會。那也是他為自己留的一線希望現實像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臉上,那一線希望將會成為永遠的噩夢。
那樣鈍的刀子,他自戕時,有多難受。
三人之間隔著些距離,這一刻,跗骨的寂寞無聲鋪開,柏溪這一秒才讀懂那時晏承書獨坐于長廊,身邊縈繞的寂寥。
若非親自體會,誰又能懂。
他們三人將晏承書護得密不透風,自始至終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沒有移開過,哪里可能看不到剛出宮時,晏承書投向那把匕首上意味深長的目光。
趙景巍和康宇都是常年在生死線徘徊的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到晏承書自認為隱蔽的小動作。
就連柏溪都能輕易看見。
打定主意要去彼岸的人,是不需要放河燈的
三人眼里映著漫天橙光,柏溪笑得臉都僵了,那眼淚才沒有不聽話地落下。
之后回宮,三人告別后,又匯聚在一起。靜靜守在門外聽著晏承書對紅書的叮囑,心不斷下墜。
康宇守在門前,用前所未有的大逆不道態度,對兩人抽出配刀。
守在邊上的侍衛就要沖過來,康宇布滿寒霜的臉上沒有一絲怯意,一夫當關。
是趙景巍主動驅退了侍衛,沒有再動,幽深眼眸緊鎖著門的方向。
過了不知道多久,兩個小姑娘出來了,臉上還帶著笑容,無聲落下的眼淚只有趙景巍他們能看見。
他們就這樣靜靜守著,連帶著兩個小丫頭,像是在等待神明的審判。
里面一直沒有動靜,他們幾乎都要放松了,卻突然看到書桌的方位一盞燭火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