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發明呀”晏承書沒想到還真被他抓了個漏“比如紡機,若是沒有紡機的出現,人類現在還穿著獸皮滿世界跑。再比如農具,遠古時期人們拿著木棍捆石頭當做鋤頭,現在人們卻能用銅器,更輕易的破開泥土。這就是研發,能改變人民生活的東西。”
趙景巍不由得開始思索,晏承書趕緊跟他說了些他能想到的東西,比如建立獎勵機制,鼓勵發明,這樣還能為國家開發出更多種類的人才。
聊著聊著,話題從研發到民生,再到教育。
康宇自始至終護著他,不發表自己的意見,只是偶爾買點小玩意,趁晏承書講話空檔給他手上的東西換個新花樣。
柏溪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回來加入了聊天,三人看到什么就聊什么,皆有所獲,這一行越發順暢。
不知道過了多久,三人已經走到了護城河的位置,許許多多百姓在河面放河燈,一條小河上全是漂亮的小河燈在飄搖,漂亮得像是銀河墜入了凡間。
康宇介紹了一下“放河燈,百姓用這種方式祭奠亡人。將寫著思念的紙條放在河燈順水而下,據說逝去的親人就能收到彼岸的祝福。”
晏承書看入了迷,講話的聲音消了些。不知道什么時候,百寶箱康宇拿著一個荷花河燈,遞了一張紙條過來“要寫點什么放燈嗎”
一句話把晏承書從著迷中拉回來。
他之前在系統學習訓練營確實學過毛筆字,但也就清秀水平。若是沒有使用過胸中有丘壑的被動技能畫畫還好,那幅畫出來之后,他要是寫一手平平無奇的字
那就是ooc大爆炸晏承書笑著后退半步“你們去吧,我就不放了。”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笑容太尷尬被看出來了,反正一下子三人都將頭轉過來,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很久,久得晏承書連笑容都差點沒維持住“怎么你們不放嗎”
三人回神“沒有。”
趙景巍和柏溪拿了紙不知道寫了什么,各自放了一盞船燈下去,唯獨康宇手里捏著荷花燈,望著護城河出神,沒有動。
晏承書問他“你不放”
康宇攥著河燈,臉上表情淡淡的“無人可放。”
放河燈的時候,趙景巍眼神幽深,看著他和柏溪的紙船順流而下,思緒紛雜。
“你們喜歡榕樹嗎”晏承書突然問道。
趙景巍收回視線,回頭看晏承書,手微微收緊又松開,澀然道“喜歡。”
晏承書聞言指向遠處一叢巨大的榕樹樹冠,趙景巍轉身去看,才發現他們不知不覺已經順著河流走到了鎮遠侯府,也是他后來賜給康宇的宅子。
那院子里榕樹很多,每一顆都很高大,足以探出院子,讓所有人看見。
眼神頓時晦澀,趙景巍默默回頭看著晏承書。
他或許,是在想那個人吧。
晏承書笑道“榕樹枝繁葉茂,樹枝高大,若是百年之后,能埋在榕樹下,想來愜意得很。”
他說完之后,視線一直落在遠處的榕樹樹冠上。
趙景巍如墜冰窟,疼痛不知道從哪里開始蔓延,連四肢百骸都止不住疼得發顫。過了許久許久,察覺到晏承書將要回頭,才強裝鎮定“嗯。”
“我死后,定然是葬在榕樹下的。”趙景巍這樣說著,就好像把晏承書的話轉嫁到自己身上一樣。
晏承書沒想到遇到同好,笑了聲“你是有皇陵的人,圖什么榕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