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書幾天沒吃飯,他就有幾天沒吃飯了,此下看著晏承書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乖巧等主人摸頭的忠誠狗狗。
怎么回事,他被主角攻受接連美顏暴擊了。
晏承書一瞬間手足無措,但理智還記得趙景巍的身份地位,沒敢手賤真去摸,趕忙借口倒水,順便吩咐紅書去拿些吃的來。
一番兵荒馬亂,幾樣精致的吃食才重新出現在桌面。
晏承書松了口氣,不知道趙景巍和柏溪在做什么,一個垂淚敏感,一個乖巧溫順,兩人爭著和他說話,紅書出去這么一點時間,他兩頭應付,差點忙不過來。
食物的出現簡直救大命。
“你們快吃。”晏承書積極布菜,公平地給趙景巍和柏溪各自夾了些食物,自己抱著藥碗在邊上吹。
趙景巍看見了,幫他在小碗里夾了一片藕“你也吃,這個脆。”
年輕帝王的聲音乖順,晏承書聽得像是背脊過了道電,人都快軟了。
但趙景巍似乎并沒有覺得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對一樣,我行我素。
晏承書遲疑著回頭看了一眼柏溪,卻見柏溪也是一臉理所應當的樣子,甚至也幫他舀了一勺玉米粒,用比趙景巍還要央求的聲音道“嘗嘗這個好不好,甜甜的,你一定喜歡。”
晏承書眉毛挑得老高,他覺得他必須解釋一下了,現在的氛圍非常不妙,兩個人從來他房間里就開始不對勁,情緒一個比一個反常“你們不會以為我是在絕食吧我只是有些苦夏,胃口不好而已,你們不要太擔心,我真的沒事。”
柏溪含著一團米飯,笑得眼睛都看不見,嗯嗯點頭,等米飯咽下去“那你嘗嘗玉米,真的很甜。”
這個夏天已經到來很久了,晏承書坐在那個四下沒有任何遮擋的長廊,最炎熱的時候都過去了,不會現在才苦夏。
可柏溪不敢說,他怕自己說別的,討人厭的眼淚又會落下來。
趙景巍借機開口“那咱們看看太醫好不好,苦夏也可以有緩解的辦法,一直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晏承書幾度抿唇,擺爛道“等從宮外回來吧,現在吃的藥已經夠多了,我沒什么胃口。”
“正是因為沒有胃口才需要好好調養。”趙景巍擔憂地看著晏承書“既然出宮,當然要玩得盡興才是,你身體這樣,去外面我們不放心。”
晏承書回頭看柏溪,不出意料和趙景巍的表情一模一樣。
他沒想到他就是趁這幾天不想喝藥才關的味覺,現在反倒被魔法打敗,要喝更多藥了嗎
這么一想好卑微。
但他還是同意了。
事情已經這樣,他不想節外生枝,與其花時間和兩人掰扯這些無聊的事情,不如多教教他們怎么治國。
晏承書一開始還想趁機說說榕樹的事兒,現在這么一打攪,又覺得氛圍不對,說起來有討嫌的嫌疑。
他重新問起了趙景巍奏折上有沒有什么遇到的難題,問起了柏溪在推進項目的時候有沒有什么解決不了的困難。
氣氛終于重新流轉。
看似。
晏承書精力不振,聊國事已經非常消耗精力,未曾發現眼皮子底下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
太醫來看了之后,給晏承書吃了兩個大藥丸子,順便宣布了之前那些藥可以先停一停的好消息。
晏承書在心底和系統歡呼一秒,推開前面還沒來得及喝的難聞藥汁,捏著鼻子丟了一顆大藥丸到嘴里。
就像是吃了一大坨土,晏承書當著兩人的面盡量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實際上桌子下的手攥得用力,鼓勵自己咽下去。
好不容易囫圇咽下去,黏糊糊的藥丸口感便走到了喉嚨,順著呼吸帶出來一股濃郁的中藥氣味。
蒼白的臉色硬生生被憋得緋紅,連眼底都浮出了一絲水色。
他帶著笑,烏黑發絲順著肩頭滑落,閃爍著晶瑩的眼睛看向兩人“這個比湯藥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