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吭哧吭哧過來貼貼。
晏承書朝紅書露出一個歉意地笑“麻煩你又端來這許多。”
他不知道微微仰起的蒼白笑容有多么讓人心疼,紅書眼眶一紅,連連搖頭“公子,你多少吃點吧,紅書不麻煩,只希望公子能吃一口。”
晏承書臉上的笑容僵住。
道理都懂,但是他現在吃這些真有種吃科技與狠活兒的膈應感覺啊,硬吃是真想吐。
紅書一個半大小姑娘委屈巴巴在他面前哭,他又覺得自己罪大惡極,瞄了一眼早餐里的菜色,咬牙還是夾了一塊綠油油的萵筍。
鮮嫩飽滿的萵筍在嘴里流淌出帶有清香氣息的汁水,晏承書面色立馬扭曲。
就那么一下,鼻尖聞到了萵筍清香的氣息,可是嘴里還是什么反饋都沒有。
失去味覺的感覺和純粹的白味是有很大區別的,因為他還能聞到食物的香氣。
以前有人做過一個有趣的游戲,閉上眼睛捏著鼻子吃香蕉,你會懷疑自己吃的到底是不是香蕉。
晏承書現在的情況類似又不近相似,大致情況是,能聞到香蕉味道,眼睛反饋給腦子的也是香蕉,但是嘴里什么味道都沒有。
他的身體受到了欺騙,開始瘋狂抗拒欺騙它的東西。就像是普通人吃炸雞的時候,一口咬下去,嘴里反饋的卻是菠蘿的味道,流淌著酸酸甜甜的汁水。
晏承書好險沒有當著紅書的面嘔出來,只是臉色更加青白,嚇得紅書不敢再讓他吃東西。
那一桌子餐食很快被推下去,晏承書目送紅書離開,視線收回,落回在自己的手指上“統子你看我的手,細得要成雞爪子了,我這是心里有數所以心態也還好,那些厭食癥的人得有多苦啊。”
“嗚嗚嗚晏晏你兩天沒好好吃東西了。”系統有些心疼“要不然咱們直接結束這個世界吧。”
它抽空看了一眼分數“還差六分,下個世界一下就能刷起來,現在沒必要,咱們回去吃好吃的。”
晏承書還在打量自己的手,翻來覆去“統子,信守諾言是一個良好品質,最好是人人都能有。”
窗框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灑落在他身上,不論是素白衣袍還是他蒼白的肌膚都折射出瑩瑩的光,他放在陽光下的手指細瘦到近乎透明,像是下一秒就要羽化。
柏溪惶然后退半步,啞聲呢喃“他”
趙景巍下頜線驟然緊繃,翻身上前,捂住他的嘴巴,眼神冷厲,警告他不準發出聲音。
他的動作太大,龍袍累贅的寬袍大袖不小心撞到屏風上,在兩人都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繪著花鳥的屏風悄無聲息倒下,直到落地,才發出重物墜落的聲音。
晏承書前一秒還在看皮包骨的手指,下一秒,立在門口前面的屏風像電視劇慢動作那樣緩慢倒下,趙景巍一身明黃,霸道冷厲地攬著柏溪。
聽到聲音后,兩雙驚恐的眼睛看向晏承書。
晏承書“”哇哦。
“你們”晏承書突然懂了某知名音樂人為什么覺得自己應該在車底“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