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書都懵了,世什么叔什么世叔世叔什么
新時代新青年,誰看受得住別人劈頭蓋臉一個五體投地的伏跪啊,晏承書到這個世界這么久,連趙景巍都沒跪過,更何況被人這么一跪
那一下子他連突然冒出來的世叔都來不及計較了,匆匆忙忙去拉人,這一下跪結實了他不得折壽
“你快起來”晏承書急匆匆拉起柏溪“你這是做什么”
誰知道柏溪像個秤砣一樣鐵了心往地上墜,看上去挺瘦,實則全是肌肉,晏承書努力半天,好懸把自己累夠嗆“柏溪你先起來”
“我站不起來了,晏承書,我站不起來了”柏溪絕望呢喃,晏承書越這樣,他越自責。
曾經的他,仗著晏承書的不計較,肆意做了太多傷害他的事情。
柏溪清高、自傲,他所有的驕傲都來源于對自身信仰的篤定,可信仰昨日崩塌了,他只是個卑劣的盜竊者,享受了本該屬于晏承書的優待,還在戰場上折磨對方。
一邊錯,一邊沾沾自喜,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你久在宮中,不曾打聽外界,可能還不知道我爹已經被我平反了。當初我爹被流放,世家大族為了維護尊嚴,并沒有給百姓交代原因。我得權之后立刻讓人張貼了告示,跟百姓說他是為了給鎮遠軍籌措軍資才會觸怒宴帝于是所有人都說他是英雄。”
“百姓張燈結彩,替我爹祈福,自發祭奠我爹。”
柏溪感受到拉著自己的手有多么用力,晏承書終于急了一次,不再是為了別人,是獨給予給他柏溪一個人的情緒。
柏溪從昨天起就一直在直面自己的卑劣,現在更為可笑,在這種情況下,他竟然不可抑制地產生了一絲竊喜。
竊喜晏承書會為他產生別的情緒。
真是狼狽啊,為了這樣的理由竊喜。
越發現自己的卑劣,眼淚越發放肆。
柏溪咬緊牙關,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我審問了晏承望和晏承明,他們全都招了我對不起你”
晏承書狂戳系統“這是在干什么”
自我厭棄到恨不得當場自戕,柏溪甚至在嘴里嘗到了血腥味“我爹為晏承望斂財,大量搜刮民脂民膏,其中有戶姓羅的人家被逼得家破人亡,不得已前去擊登聞鼓,狀告我爹。”
“那份證據在平民百姓手里,不過是一張廢紙。但他遇到了晏承明,廢紙便成了能扳倒我爹的利器晏承明不愿親自出手,他要和晏承望撕破臉,卻不想在宴帝那里留下壞印象,所以他找上了你。”
晏承書本來還在拉柏溪,聽到這句話之后卻突然靜了下來。
他罕見地丟掉了面上的從容,狠狠擰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