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喜嚇得都要跪了,柏溪氣得發抖,大逆不道地伸手指著趙景巍鼻尖“你竟敢肖想他”
這一刻沒有帝王和臣民,只有兩個失意的酒瘋子。
趙景巍費力翻身仰望星空,不知道是真醉了還是借酒裝瘋“柏溪,承認吧,你不無辜。你看他的眼神,誰也不是瞎子。就連康宇”
趙景巍戛然而止“我放不開手,柏溪你也一樣。”
待天明,勤政數月的趙景巍第一次沒有上早朝。
兩人洗去一身酒氣,一同到了晏承書的殿外。
一直坐到中午日曬三竿,玩兒了一晚上找茬游戲的晏承書才緩緩從床上坐起,睡眼惺忪,深深覺得晝夜顛倒的日子真不是人該過的,等回了主世界,一定要記得早睡早起。
內心戲還沒三分鐘,就看到兩個門神守在門口。
現在盯梢喝藥都兩個人來了嗎
受本世界天道眷顧的兩位主角面色都還行,沒有正常人熬夜喝酒之后普遍出現的浮腫,只是略有些疲倦,看著俊的俊,美的美。
“你們這是”晏承書受美顏暴擊,但還惦記著出宮的事,想了想,求人辦事總得拿出姿態,于是遲疑道“午飯吃了嗎要不要一塊兒吃點。”
“好。”門外兩人異口同聲。
晏承書隱秘地笑了笑,這主角攻受還挺默契的。
現階段兩人應該還沒明晰感情,但劇情里這個時候他們正在滋生感情,也就是說他圍觀的是曖昧第一現場。
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晏承書含著暗喜,率先往餐桌的方向走。
因為有趙景巍和柏溪的加入,周喜再添了幾道菜,吃得晏承書心滿意足。
趙景巍和柏溪早在晏承書表情微變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他們敏銳發現晏承書今天有些高興,但不知道為什么。
各懷鬼胎的兩人私底下對視一眼,均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又不敢說話。
晏承書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兩人開口,不得不自己主動一點“我想出宮。”
咔噠一聲。
是趙景巍方向傳出來的,晏承書疑惑地看著他“怎么了”
趙景巍回神,下意識收回手,藏起被自己捏斷的筷子“沒、沒什么,怎么突然想出宮”
晏承書肯定不能直說是出去挑刺的“想出去看看,我在宮里悶太久了順便看看巍國的百姓生活得如何。”
趙景巍看在眼里,抓著已經斷掉的筷子那只手心傳來鈍痛。
晏承書今天看起來興致不錯,原來是因為想到了離開。
他要去看看百姓生活得如何,然后呢,是不是就不回來了
心頭沉重得可怕,可看到晏承書第一次那么開心,他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久到他發現晏承書眼里清淺的期待開始散去,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趙景巍此生沒有說過這么違心的話,哪怕只有一個字,卻重如千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