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大敗,所有貴族全部被俘或者被殺,剩余殘部被殺得片甲不留,按道理來說,他們這群人早就沒有了活下來的意義。
即便是羞辱,也不會放任他們活這么久。
要是他來,羞辱幾天,再把人殺了,人頭掛在城門示威,才能達到最好的震懾效果。
可趙景巍他們不僅沒有這么做,現在還來問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趙景巍能瞞得天衣無縫,無聲無息拿下晏氏的江山,顯然不會有機會大張旗鼓的做什么事。現在邊疆安穩,他最大的精力應該耗費在民生上,而不是來審問他一個沒有價值的人。
除非,他這個自以為沒有價值的人身上,還有什么別的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作用。
達魯胸中憤恨絲毫不減,但頭腦在迅速清晰,那一團亂麻被他敏銳地揪住了一個線頭,接著再抽絲剝繭,他好像得到了一個重要的訊息。
比如,晏承書的表現。
晏承書那樣的人物,趙景巍想要探究絕對說得通。
達魯心思百轉千回,卻不過一瞬間的時間。
他記憶里那個被送往匈奴當質子的青年,氣質風姿貴氣天成,卻無數次為了對康宇出手相護,將自己深陷泥潭。
哈哈哈哈,那可有意思了趙景巍奪的就是晏氏的江山吧,可他的成功,少不了晏承書的幫忙啊
晏承書現在的下場如何不會已經被處死了吧
達魯眼里閃過濃郁地惡意,和一絲微不可查的惋惜,突然抬頭直視康宇“要不是晏承書護著,你以為你能活到今天你一個小小侍從,到我軍王帳四處打探,多次深入要地,不大的地方,到處都有你的身影,你覺得,我匈奴雄鷹全是傻子看不穿你的伎倆”
這句話本是試探,但他卻捕捉到了康宇微退的腳步。
還真是為了晏承書
達魯心頭飛快算計,那位質子身上能說的故事,比他自己編可有意思多了。
說出來膈應這些人一下,挺爽的。
“你胡說晏承書貪生怕死,怎么可能敢去幫探子掩護”
達魯順著聲音望去,卻發現破防的是另外一個陌生人,五官昳麗,精致無雙。
他嗤笑一聲,上下打量柏溪“你倒是長得漂亮,比起晏承書看上去還要嬌媚三分,就是不知道滋味如何。”
這句話簡直完爆柏溪雷點,他剛到嶺西的日子非常不好過,就因為這張臉,受到不知道多少惡心人的挑釁。
當下便抬腿勾起達魯脖子上的鐵索狠狠拉住扣在門上,從牙縫里擠出聲音“繼續說啊”
達魯一點都不慌,反倒看出來柏溪和晏承書有舊仇。脖頸間可供呼吸的縫隙越來越小,還饒有興致繼續激怒“你說晏承書貪生怕死”
“哈哈,那你怕是不知道我們匈奴人在私底下給晏質子取的名字,叫悍勇的孤狼”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狼對于匈奴人有特殊意義,甚至有一支部落直接以狼為圖騰,能被稱為狼,至少代表匈奴人是佩服對方的。
柏溪不肯信,手上力度越發大,像是要硬生生扼斷達魯的咽喉“你覺得現在編造些謊話出來我們就會上當”
趙景巍看到柏溪猩紅的眼睛,抬手將他擊退,康宇立馬上前按住還想繼續的柏溪。
達魯滑落到地上,邊咳著,還不忘放聲挑釁“你盡管去問我還活著的老伙計不少吧,敢去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