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還在找死遁機會,回答晏承書的話也不專注,隨口哼哼兩句,但這并不能打消晏承書的開心。他來這個世界睜開的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康宇,還難兄難弟一般相處了三個多月,內心多少是有些親近在的,冷不丁樂出了聲。
他樂是沒什么關系的,就是那道飽含欣慰的笑聲落在柏溪耳朵里,確是說不清的難聽。
他已經晾著晏承書一路了,聽到笑聲后忍不住再次諷刺“見到鎮遠軍很高興”
“覺得鎮遠侯來了你就安全了”,他惡意滿滿“你不會以為他是來救你的吧”
“你還以為你是有著皇室血脈的三皇子”
“哈哈哈哈哈,不是吧叫你一聲殿下,你還當真昏了頭”
柏溪見不得晏承書在他面前高興,咬牙快意地用言語在晏承書心上戳刀子“宴三皇子,宴國皇室已經全部下獄宴國亡國了你以為是鎮遠軍來救你不,這其實是巍國新的帝王帶著他的軍隊平定邊疆你以為那是鎮遠侯不他是巍國皇帝是來殺你的人”
柏溪笑得眼眶都紅了,他借著這個機會宣泄山呼海嘯般的情緒,他想帶著晏承書一起沉淪在痛苦里,他想看到晏承書擔心受怕,惶惶不可終日,他想讓晏承書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因為兩人坐姿的原因,他沒看見
在聽到趙景巍是來殺他的那一秒,晏承書眼睛猛地一亮“系統你聽到了嗎,柏溪說趙景巍是來殺我的”
死遁雙重保障
柏溪諷刺殺敵兩不誤,匈奴王已死,鎮遠軍軍心大振,一直有人用生澀的匈奴語大聲喊話“匈奴王已死爾等速速投降”
前方匈奴好不容易集結起來的人馬被大軍被沖散,這一仗快得像開掛。
晏承書連死遁的機會都還沒找到,這一仗就打完了。
柏溪大口喘息,終于力竭,松開對晏承書的禁錮,摔到馬下。
其他將士也三三兩兩任由自己摔下馬,趙景巍好一點,自己撐著下馬,靠在馬背上,試圖恢復些體力。
晏承書等身體有了一點知覺后踉蹌著從馬背上下來,魔鬼訓練營出來的主角儀態都拯救不了他一拐一瘸的身形,在眾將士無聲地注視下,緩緩走到趙景巍面前。
拔刀吧,趙景巍
晏承書努力控制嘴角不要揚起來。
“晏晏,你躲開點,我看到匈奴王身邊那個神箭手在對面土坡上瞄準趙景巍,太危險了。”系統還在找冷箭,但一路安撫晏承書情緒下來,完全忘了自己找冷箭干嘛,注意到前方的危險之后下意識提醒,說完就聽到晏承書激動的聲音“標點我看看在哪兒”
視線前方,趙景巍背后,一片烏漆墨黑的草原,遠處升起一個碩大的綠色箭頭。
隨著神箭手弓身拉圓,那個醒目的綠色箭頭開始從綠變橙,再驟然變成不祥的血紅。
晏承書看不見神射手人在哪兒,但能懂由綠變紅的箭頭意味著什么,猛地一驚,朝趙景巍背后撲過去,這一箭他吃定了
這一切快得誰都沒反應過來,晏承書便被流星一般的箭矢射中,狠狠摔到了剛轉身過來的趙景巍懷里。
晏承書眼前飛快模糊,在失去意識前一秒,深深看了一眼趙景巍一眼。
真好,趙景巍沒受傷,不出意外的話,他這次任務評級應該能拿s,還有個大禮包,血賺。
晏承書被鮮血包裹,徹底失去意識。
他沒發現,高大俊美的男人下意識收緊的懷抱。
片刻,又驚又怒的吼聲炸裂“軍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