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啟動它之前,他的動作忽然停頓現如今他已經暴露了,如果他啟動它并接入星網,聯邦的總ai肯定會直接自動檢索并鎖定它的位置、控制它的信息往來。
雖然這臺屬于瓦倫的個人信息終端已經被他銷毀了其中所有重要信息,但如果不想被聯邦正規部隊追擊,它也就只剩下了最后一次啟動機會。在此之后,它必須被物理銷毀。
按下開機鍵并飛快點開校長的通訊時,伊文海勒嘆了口氣。
自他飛離聯邦首都星域時,埃南瓦倫這個身份就已經完全死亡了。無論是他這一方還是聯邦那一方,都會讓瓦倫主管這個人從此消失于星空之中。
除部分聯邦高層、伊文海勒、反抗軍部分高層和雷廷外,沒有更多人會知道,埃南瓦倫就是伊文海勒康本人。
雙方高層都不會讓這件事傳開的,聯邦是為了保存聯邦的臉面,反抗軍是為了保護與他有關的人。他自己也不會把這事兒告訴別人
至于雷廷,那樣年輕有為、資本雄厚、前程遠大的人,自有與他無關的無限未來。
而且年輕人的諾言是不可信的。或者說,人皆如此。許下承諾時千好萬好,履行承諾時千難萬難,這是人常做的事。
這么說來,難道那好都是假的嗎不,只是人都會變而已。
人都是會變的。人間的誓言從來都隨波逐流。所以,即便雷廷顯然與他人不同,即便他干凈專注的眼神那樣讓人心軟,也不能讓伊文海勒的意志發生改變。
或者說對自己與那年輕人之間建立的私人關系,伊文海勒并不感到欣喜與激情。
他只有愧疚。沉重的愧疚。
受限于一些不僅只是立場的原因,他們之間的關系本就沒有未來。所以,那就是一系列錯誤構成的更大的錯誤。而他這個年齡更大、經歷更多、在最初的往來中更具有主動權、在這段關系中付出更少且得到了更多寬容與幫助的人,自然是一切錯誤的起始與完全的責任方。
向校長發送了一條各項數據完備的信息后,伊文海勒最后看了一眼這臺光腦外機。
應用欄里的銀河超能戰爭游戲前不久才更新過,想來這場戰爭后,它還會迎來一次更大的更新。
等這場仗打完,恐怕全銀河系各大文明與勢力都得忙著改造他們的飛船、星艦、行星武器和戰爭基地的建材了。尤其是和人聯天文位置相近的那些
也不知道他們會用什么樣的方法往里頭夾塑料或者陶瓷或者消去金屬的金屬性質
反正以上技巧肯定都對雷廷沒用。陽星昭告天下的不止有他的強大,還有他對金屬的絕對統治力。
伊文海勒閉上眼,讓光腦外機在他手中化作星塵飄散。
然后,他轉過身,消失在銀河的群星之中。
黑暗中,一場堪稱單挑世界的戰斗正在進行中。
當雷廷發現這些長得像惡魔或憎惡生物的玩意兒大多數不會靠近他背后正在緩慢凝聚的球形光海時,戰斗就變得簡單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