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被他取名為染光、但被校長稱為曬螨蟲、被后勤部長稱為腌入味兒的過程結束時,他剛好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標槍投擲體態。
然后
擲出它
太空中的毀滅依然無聲無息。但所有人都知道它發生了。
因為一道驚人至極卻并未傷害他人視覺的恐怖亮光撕裂了宇宙的黑暗。恒星坍縮式的,或者新星爆發式的。
也許四萬年后的某一天,銀核環世界的居民還能看到這樣的一道光它太亮了,亮到足以如群星的耀輝一樣向宇宙昭告它的存在,亮到即便在數百成千萬光年之外的文明,或許都會稱它為一等星。
而當那恒星般大小的光球驟然暴漲吞沒整個戰場時無論是遠空中的伊文海勒,還是近在咫尺的指揮官等人,沒誰還能說得出什么來。
因為即便那道輝煌金光不傷視覺,哈塔恩人那聚在一團的無數核動力載具同時爆炸的亮光,也足夠他們像槲寄生上的人一樣驚駭的轉眼避開那暴烈至極的威力了。
隨后,強大的輻射隨沖擊波一同擴散開來,與陽星那無法被任何金屬構件阻擋的能量輻射一同橫掃而過,直接無差別摧毀了大量靠近戰場的戰艦觀測系統,更是嚴重擾亂了通訊系統與不少艦載ai。
爆炸似的噪聲回蕩在通訊頻道里。各部門不得不暫時截斷了通訊。一時間,各大戰艦與戰爭基地里,到處都是努力閉眼擋光并手忙腳亂試圖臨時開啟主控系統應急模式的年輕人。
指揮官也是淚流滿面也不知道是震撼于那樣的力量,還是感動于聯邦又出了個天降猛人,亦或者單純就是被那光刺的
“怪不得這家伙不要隊友”
某處黑暗的角落里,優蘭達閉著眼捂著臉淚流滿面。
而遠方的黑暗中,伊文海勒愣愣的看著那道光。
他忽然意識到了,此前在哈塔恩人的行星武器上時,雷廷其實比他有能力速戰速決摧毀目標。
同樣的時間內,他能仗著更精妙的控制力將敵人斬于刀下并控制住星球情況,但換雷廷的話
那家伙,可能可以直接將那顆行星武器捏成一團,然后抽出里頭所有金屬,將一場戰爭變成一次資源采集行動。
雷廷一直都擁有以暴力決定近距離戰場的力量,他只是在配合他人而已配合聯邦做他們想看他做的事,配合隊友做不會傷害他們的事,配合戰友做能讓他們取得勝利安全歸鄉的事配合他自己,做他想做的事。
就像他一直以來,配合每個他覺得沒必要拒絕的人,做他覺得做了也沒什么的事。
伊文海勒愣怔的看著那顆仍未熄滅的太陽那是怎樣的偉力啊,單只是這一次發力,內里蘊含的就是伊文海勒整個人抽空都搜刮不出來的全部能量。
他遙望那光輝發了會兒呆,又忽然轉回頭去看了一眼后方在那光輝橫掃而過時嘶叫著被蒸發的詛咒惡魂。
他的直覺一如既往的靈敏。即便那顆太陽不在某個恒星系里,也依然為他解決了問題。
他忽然苦笑起來。因為他終于徹底明白了,自己招惹到床上去的年輕人,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伊文海勒轉身飛向深空中。他知道超能者戰斗時會完全擴張精神力,如果再不走,他可能就走不掉了。
但飛行未達數秒時間,一種強烈的危險感就促使他猛地回過頭去,看向那顆太陽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