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想找出什么謊言來拖延時間。”時寒黎一眼看穿了他的意圖,槍口更是抵上了他的皮膚,幾乎要在上面戳出一個坑來,“你說慌我能看出來,然后代價就是你的命,你自己選擇。”
這句話讓男人重重地一顫,似乎直接被擊潰了心理防線,他大聲說“不要殺我我還不能死”
他竟然不顧額頭上的槍,暴起就要反抗,被時寒黎反手用槍托敲中他的后頸,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他的頸骨直接被敲斷了,整個人都失去力氣,軟塌塌得地陷落下去,倒在地上抽搐。
時寒黎動作頓了一下,她總覺得男人的實力不應該這樣輕易地被她得手,這讓她感受到一絲詭異,但既然已經發生,就暫且繼續。
鑒于這個男人擁有那種詭異的復原能力,他們動作必須要快。
“風棲。”時寒黎站起身,叫出這個名字。
風棲立刻上前,不用時寒黎多說,他就明白她叫自己的目的,他蹲在男人面前,在他驚恐的眼神中撫上他的額頭。
“阿黎,我不確定能不能成功。”風棲說,“之前在島上的時候我試圖這么做過,但我當時失敗了。”
“先試試,不行就把他打昏。”時寒黎說。之前風棲告訴過他,人在昏迷的時候意志防線會弱許多,更容易侵入一些,只是那樣得到的信息也是碎片化的,十分隨機。
這個舉動在眾人的意料之外,程揚撓了撓頭,問“阿棲這是在干什么”
李慕玉看了時寒黎一眼,時寒黎點點頭,她說“之前風棲哥告訴我,他升到二階之后可以讀取人一部分的記憶,如果對方自愿的話能看到得更多一些,讓他能夠幫助人梳理負面的感情。”
“我去,阿棲真的轉行做心理醫生了”白元槐說,“等等,小玉你什么時候和阿棲那么親了,之前不都直接叫大名的嗎”
“之前我有些事想不開,找風棲哥幫了我很多。”李慕玉簡單地說。
時寒黎目光始終盯著男人,看見他的瞳孔在風棲的不斷嘗試下逐漸渙散,而風棲的神色也越來越緊繃,他畢竟剛剛經歷過將近兩個小時的深度潛水,體力還沒有恢復,男人的抵抗顯然讓他吃力起來。
最后風棲還是無奈地選擇了把男人打暈。
他再次嘗試入侵男人的大腦,這次他的神色舒緩了許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兩人身上,一邊緊張地等待著風棲結束,一邊時刻提防著男人突然蘇醒。
即使已經被時寒黎打斷了脊骨,現在他已經是個廢人了,但是鑒于男人之前展現出來的詭異特殊能力,很難讓人不擔心他會不會有其他保命的底牌。
然而問題沒有出在男人身上,反而出在了風棲身上。
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風棲秀雅的眉宇狠狠地皺了起來,好像看到了很可怕的畫面,他臉色蒼白下來,撫在男人額頭上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他嘴唇動了一下,眼眸中流露出滔天的憤怒和恐懼。
風棲從來沒有露出過這種表情,他總是笑著的,眉眼彎成柔軟好看的弧度,讓所有見到他的人都忍不住跟著一起露出微笑,就連他被人抓住利用,囚禁,性命堪憂的時候,他也沒有露出過對任何人的憤怒,而現在他的憤怒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火焰,甚至連氣息都開始不穩。
他好像忘記了自己正在看的是別人的記憶,已經徹底陷入了另一個人的過去中,他肌肉顫動,目光充滿痛苦,看起來馬上就要和什么人動起手來,李慕玉剛說一聲“不好”時寒黎已經欺身向前,一掌劈在了風棲的后頸。
風棲向一旁倒去,時寒黎及時拽住了他,讓他靠向自己。
這變故讓眾人十分吃驚,李慕玉說“之前風棲哥說過,窺探他人的記憶是一件危險的事,他的共情能力太強,如果不小心的話很容易迷失在別人的記憶里,那樣他也會元氣大傷,所以他一般不會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