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乙垂眼,瞥他,道“你女兒也早就死了。”
李成華眼睛驀然瞪圓“你胡說八道殺了你”
陳乙蹲下身來,眼睫還垂著,淺色瞳孔里倒映著李成華猙獰的丑態。
李成華還抓著陳乙的腳脖子,陳乙就把他手指一根一根掰開,又掰斷,指骨折斷的聲音卡巴卡巴很有規律的回響。
陳乙邊掰他手指,邊殺人誅心的補充“早死了,你自己把她送上十字架燒死的。”
“后來她又活了,雖然沒有人知道活過來的李棠稚到底是不是原來的李棠稚,可她畢竟是李棠稚”說到這,陳乙頓了頓,看著李成華時,眼里露出不善的戾氣。
他說“然后你又殺了她一次。”
還用那樣慘的方式。
李棠稚肯定很痛李棠稚都不和他說。
李成華慘叫著,慘叫著,聲音弱了下去。
陳乙站起來,抬腿從他身上跨過去,往樓上走。他上樓梯的時候,還記得在自己衣服背面揩一下手上蹭到的血。
他的鞋子在樓梯上留下一行血腳印,一直蔓延到二樓。
李棠稚的房間門就在二樓。
她的房間門大門緊閉著,陳乙伸手推了一下,沒有推開。他又用力撞了兩下,那門還是紋絲不動;如果是在現實里,這種門陳乙撞兩下也就開了。
這時候門里面怯生生傳出小棠稚的聲音“是大哥哥嗎”
小姑娘聲音脆脆甜甜的,又因為害怕,有些發顫。
陳乙愣了下,這才想起屋子里還有個小棠稚他有點不知道該拿這個小姑娘怎么辦,所以站在門口一時沒有應聲。就在陳乙沉默的時候,空氣里慢吞吞響起來一種軟物爬動的動靜。
他聽見聲音,回頭去望,看見李成華居然還沒死透,正兩只手扒著樓梯,顫巍巍往上爬。
李成華身下是一行延伸出去的血跡,淡紅色,像夏天蝸牛從欄桿上爬過去時留下的痕跡。就連他扭曲蠕動的姿態,也讓陳乙想到蝸牛,但不是正常的蝸牛。
像殼被人扒掉,只剩下了一團肉的蝸牛。
李成華一邊爬,一邊用眼睛死死盯著陳乙,眼睛里充滿了怨恨。他一張嘴,嘴巴里就往外涌血沫子,這樣陳乙反而聽不清楚他在說什么了。不過就算是聽不見,陳乙也覺得應該不是什么好話。
肯定在罵他。
秘銀子彈只剩下一顆了,陳乙不想浪費這為數不多的秘銀子彈。他摸了摸自己懷里匕首先前用來招架菜刀時被菜刀砍斷了,一時半會找不出什么武器。
于是陳乙左顧右盼,順手從走廊墻上抄起掃把,掂了掂,換成拿刀的手勢,沖著李成華緩慢擺開架勢。雖然手里拿的不是真刀,但只要李成華爬上來,陳乙就有信心一下給他砍下去。
這時候他身后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陳乙當即收起架勢,迅速轉身李棠稚房間門的門開著,小棠稚就站在門口,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望著陳乙。
而在小棠稚身后,一只碩大的貓咪的腦袋,被釘在墻壁上。
不,它應當不是貓咪。
這世界上哪里有這么大的貓咪呢更何況它的眼眶還空了,毛發一縷一縷的,凝著血痂,看起來又落魄,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