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樁案子當時之所以會被判定為自殺案,就是因為在案發現場警察沒有發現第二個人的蹤跡。根據沼澤地邊的各種搜索檢查結果,李棠稚是獨自一人上山并踩入沼澤地的。
但現在,活生生的李棠稚就站在陳乙面前。
她將裝著證物的塑料袋遞給陳乙,從高處落下來的太陽光籠罩著她素白俏麗的小臉,也照著她手里的證物袋。
半透明的證物袋里裝著一個臟污的三角形平安符。
它的顏色已經變成了近黑的朱紅色,但陳乙只看一眼就猜到了這是他的那枚平安符。
“我的平安符為什么在”
李棠稚沒有回答陳乙,她只是再度把平安符往陳乙手上遞了遞。那枚顏色腐朽的平安符,安靜的躺在證物袋中。
陳乙沉默了片刻,伸手接過證物袋,將其打開,取出那枚平安符。
觸手冰涼,并不堅硬,甚至還有一些柔軟。
真是奇怪,在今天之前,陳乙甚至不記得自己曾經有這么一枚護身符;但奶奶明明就說過,自己初三的時候還時常把它戴在身上。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忘記這件事情的
陳乙目光投向李棠稚,即使有一只手在拿證物袋,陳乙也沒有松開李棠稚的手。
李棠稚“你還記得這枚平安符是怎么來的嗎”
陳乙回憶了一下,搬出奶奶對他說過的話“小時候我在山里迷路,嚇發燒了之后我爸就給我求了這個平安符。”
李棠稚“你為什么會在山里”
陳乙“我”
但這次陳乙卻沒能順利回答李棠稚。
他微微張著嘴,那個答案似乎就在眼前,但無論陳乙怎么回憶,都無法找出與之相對應的記憶。
他為什么會在山里迷路
小時候多小他一個小孩子,為什么會在山里迷路
那枚被陳乙拿在手里的平安符微微抖動,里面有什么東西似乎正要破殼而出。
陳乙喜歡李棠稚。
并不是出自于青梅竹馬的日久生情,他對李棠稚是一見鐘情從他跟著爸爸搬回鄉下起。
讓陳乙跟著陳文霍回鄉下,這件事情是陳浮玉拍板決定的。很多人都對此感到不理解,陳浮玉的同事也勸她將孩子留下。
市中心的教育條件遠勝過鄉下。以陳浮玉的條件,即使是忙于工作無暇照顧孩子,也大可雇幾個保姆照看,根本沒必要將孩子送去那么遠的鄉下。
但陳浮玉執意如此,陳文霍又向來聽她的,等調令下來就拎著兒子和行李開車回林下縣了。
其他人都覺得陳浮玉狠心,只有陳乙知道并不是這樣。
甚至陳乙自己也覺得自己不應該繼續留在城市中心在那繁華的市中心,人真的太多了。
陳乙啟蒙沒多久就察覺到了自己和其他小孩子不一樣。小的時候陳乙很喜歡說謊,滿口謊話并且絲毫不會因為自己說謊而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