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推門進去,臉上立刻掛上和睦的笑容“郁隊長,您不是要見撿到手機的人嗎我給你把人帶過來了。”
陳乙跟在六叔身后進去,和郁隊長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他心底立刻升起了強烈的警惕心理
男人深邃而極具壓迫感的眼神,就好像一只敏銳的老鷹緊盯著獵物。尤其是當他的眼神帶上審視意味時,被注視的人會有一種自己正在被從內到外完全剖析的不適感。
這種目光對于陳乙這種不擅長和其他人打交道的性格來說,無疑是最討厭的。
被盯著很煩。
被審視很煩。
為什么要看著我在懷疑我嗎在計劃著怎么對付我嗎
他曲了曲手指,神經痙攣抽動,腦子里掠過了把對方眼睛挖出來的想法。
但這個想法只冒出來一瞬,陳乙又立刻把它壓下去,改為默背八榮八恥,以此來平復心情。
郁隊長看了一會兒,沒有在陳乙臉上捕捉到什么異常。
他微微皺眉,收斂了自己審訊凡人似的目光,微笑“多謝你幫我找回了手機,如果弄丟了手機,對我來說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陳乙“以誠實守信為榮,以見利忘義為恥”
郁隊長“哈哈,真看不出來,小朋友很有覺悟啊。”
陳乙“以遵紀守法為榮,以違法亂紀為恥”
郁隊長“”
兩人四目相對,陳乙沒有再大聲說話,但嘴唇仍舊小幅度蠕動。郁隊長通過讀唇語讀出他在念以艱苦奮斗為榮,以驕奢淫逸為恥。
一時間他居然無法確定陳乙是在挑釁他的威嚴,還是單純太緊張了在背八榮八恥。
六叔連忙出來打圓場,哈哈笑著道“那可不,要不然怎么說是市長家的小孩嘛,服務人民的覺悟那可是從小培養的”
“郁隊長,你還有事情嗎沒事的話我就先帶小乙去隔壁房間休息了,他今天來的路上遇到了綁匪,受了驚嚇,得好好休息。”
郁隊長目光一凜“綁匪”
六叔又將陳乙剛到警察局的那段說辭,再對郁隊長說了一遍。
說來也怪就連陳乙自己都覺得自己那套說辭不算十分嚴謹,六叔會相信陳乙是因為他從小看著陳乙長大,知道這家伙在性格和武力上都不能以正常的十八歲準大學生來定論,才相信了他的鬼話。
但這個郁隊長明明是第一次見陳乙,卻仍舊對他那套有些離譜的反殺說辭深信不疑,一點也不懷疑他作為一個普通男大學生為什么能反殺綁匪。
他站起身推開椅子,道“被帶回來的那個綁匪在哪我要去問問說不定他們會和楊桃的失蹤有關系。”
被郁隊長提醒,六叔也終于想到了楊大小姐離奇失蹤案。
他一拍自己腦袋,道“對啊我怎么沒有想到這一點我讓人先把她押去審訊室冷著,這會兒還沒有開始問。”
郁隊長微微頷首“帶路,我去看看。”
六叔連忙走在前面要給郁隊長帶路走到門口,他又想起陳乙還沒安置,便回頭看向陳乙。
但不等六叔開口,郁隊長卻主動道“人是你抓的,要不要也一起來旁聽”
陳乙“我可以嗎”
郁隊長微笑“你是受害者,當然有了解真相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