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力解開門鎖后面的鏈條,目光謹慎的在陳乙身后掃了掃。確認沒有其他人跟著陳乙后,他才放心的把門打開“進來吧,你難得回來一趟,只可惜我這里也沒有什么零食能招待你的”
陳乙站在門口,沒動,道“楊叔,我就問幾個問題,不進去了。”
楊大力愣了愣,反應過來,有些局促的點了點頭“哦哦哦,你問吧。”
陳乙“這棟宿舍已經是危樓了,楊叔你為什么還住在這里”
楊大力“嗐,前幾天有野豬把我修在林子里的小木屋撞倒了,我只好先把東西搬到這邊來暫時對付一下。”
陳乙“那這里除了楊叔之外,還有其他人住嗎”
楊大力連忙擺手“沒有了沒有了,這棟宿舍樓本來就已經被拆了一半,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會進來住啊。”
“我知道了楊叔再見。”
楊大力試圖挽留他“不留下來喝口水再走嗎”
陳乙搖頭“不了,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楊叔再見。”
走出舊宿舍,陳乙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廢墟磚石,往山林的方向走去。
舊制片廠的建筑被推倒后,關于這片地的歸屬,政府一直沒有出臺新的規劃。于是這片廢墟也就一直留著,混凝土和折斷的鋼筋,縫隙間攀爬出許多藤蔓植物,垂下小朵小朵的白花。
“陳乙陳乙陳乙”
輕快綿軟的聲音近在咫尺,陳乙很難不受干擾,只好抬起頭去看對方李棠稚踩在一塊斜切開的巨大混凝土塊上,左手拿著一朵白色小花,比劃在自己發間。
陳乙剛看過去,她便側著臉對陳乙露出得意的笑容“好看嗎”
陳乙沉默片刻,點頭。
李棠稚跳下來,拿著那朵花,連蹦帶跳走到陳乙面前“你接下來要去哪里呢”
陳乙看向遠方的山林,道“我要去那片沼澤地,看看。”
李棠稚眨了眨眼,笑容里流露出幾分狡黠。
她踮著腳尖,輕快的轉到陳乙面前,仰起頭看他她向陳乙伸出手,少女柔嫩的手捧著陳乙的臉,白皙的皮膚與他深麥色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顏色對比。
“陳乙,陳乙。”
她喃喃念著陳乙的名字,南方人軟綿綿的語調使得這段喃語聽起來像是一首短短的歌。
“原來你想我了啊,陳乙。”
“不過,現在還不到時候不要進入山林,不要靠近沼澤,回去吧。”
“制片廠到了嗷還有沒有要下車的沒有的話我就把車開走了嗷”
司機扯著嗓門大喊,陳乙被那聲音吵醒,眼皮一跳,猛然睜開。
他還在巴士上,坐的位置靠窗,沒有拉窗簾,潑亮的太陽光被窗戶折射過一層后曬到陳乙臉上。
他不禁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想要遮住眼前的太陽光。當陳乙抬起手的瞬間,一朵白色小花從他手掌心滾落,掉在他腿上。
旁邊章林江詫異“你哪來的水仙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