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關門時,不過前后腳的功夫,陳昭的背影已經不見了。
這家伙
小臂處火辣辣的疼痛席上腦門,夏天倒吸口涼氣。她關上房門,撩起衣袖,才驚覺剛剛被陳昭死死攥著的小臂處,留下了一道如燙傷般的痕跡。
白日他突然到訪,也是抓住了這個位置。
是因為留下了記號,晚上才會毫無征兆地閃現進她的房間門么
懷揣著滿腹問號和警惕,夏天一整夜都沒睡好。
第二天晌午,身為兒媳,哪怕休息不夠、還渾身難受,夏天也不得不強撐著去伺候公婆用飯。
好在,這也是個收集線索的好機會。
陳家喪子,夫婦自然是沒什么胃口。陳夫人動了動筷子就吃不下去了,她又不禁用帕子抹了抹淚,而后看向飯桌上的陳昭“二郎多用些,可得把身子骨養好了。”
陳昭趕忙放下筷子“母親才是,吃睡可千萬不能耽擱,若是思慮太過傷了身體,那就不好了。”
夏天不由得看向他。
但自打陳昭入席,他就始終沒抬眼,更沒有看向夏天。
好似昨夜的事情,不過是她的一場噩夢。
“我一想到你兄長就唉”
陳夫人哽咽道“大郎走的太突然”
陳員外也連連搖頭“二郎就少說幾句,這幾日怕你母親難受,大郎的東西都沒收拾。我記得還有不少在鎮子那邊呢。”
在鎮子那邊
夏天瞬間門支起耳朵。
新房里毫無線索,是因為陳暉沒回來過,很正常。但這三個月來,他可是一直都住在陳家在鎮子上的宅邸當中。
不管陳暉因何招惹了畫皮鬼,事情必然是在鎮子上發生的。
而且
夏天的視線再次往陳昭的方向虛空一瞥。
他頭頂上的數值條,調查值本升到了10,現在又降了回來。
仔細一想,這項數值的增加減少是有邏輯的。
第一次5是因為畫皮鬼“聽”到了小桃說,夏三娘在,陳家就能平安。不管陳夫人是聽了那老道說什么,這句話證明“夏三娘”估計是關鍵所在。
畫皮鬼大概是因此不能出手在陳家傷人,所以他才找上門來。
第二次5,大概就是碰觸到了夏天的小臂,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印記。
而人魚的祝福阻擋了畫皮鬼傷害他,所以調查值又減了回去。
這么看來,不管老道對陳夫人怎么說的,竟然也沒算錯夏天在,畫皮鬼確實不能傷害她,因為她有祝福在身。
還是人魚保護了她。
回想起第二個世界離別時的場景,夏天的神情下意識地變得柔和幾分。
“父親。”
她站在身后,怯生生出言“大郎的遺物,就由我去鎮上拿吧。他走的突然,我,我也想留些東西,做個念想。”
說到最后,夏天還硬生生擠出幾滴眼淚。
孱弱秀麗的寡婦,做出一副淚眼婆娑、我見猶憐的模樣,連陳夫人看著都于心不忍。
“那你就去吧,”陳員外允道,“下午過去,還能在鎮上住一天,權當是散心。過些日子,我與你母親也一同過去你們這一個兩個說掉淚就掉淚,要是哭出病來,那可了不得。”
“謝謝父親。”夏天垂眸。
她本以為這事到此結束,卻沒料到話音落地后,陳昭突然開口。
“我也要回學堂了,母親,”陳昭開口,“剛好順路,送嫂嫂一程。”
“”
夏天小臂燙傷般的痕跡好像又疼了起來。
怎么還糾纏上了呢
行啊,來就來唄。她在心底嘀咕,反正現在知道他沒法傷害自己了,看誰斗的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