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胸口”
由于這起案件復雜,受害人眾多,持續數年,很快就有一些細節她解釋不清了。
郭正堯還在繼續問下去“當時現場還有誰”
“你把尸體棄尸在了哪里”
“殺人后,你還做了什么死者的證件在哪里。”
史應翠的回答越來越遲疑,聲音越來越小,諸多的細節已經開始對不上了。這如果是考試,那她給出的這些答案根本就不能及格。
郭正堯質問“你是不是在耍我們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兇手,這些最基本的問題卻都答不上來。還有,牛良玉就算是上了歲數,他依然是個挺高大的男人,你是怎么半夜去他家里把他勒死的”
史應翠似乎也發現了自己的漏洞百出“我歲數大了,好多事記不清了,但是我沒騙你,人真的是我殺的。”
郭正堯神情嚴肅“這里是警局,你說的話是要付法律責任的。別再和我胡說八道。”
史應翠用雙手掩了自己的臉哭了起來“我怎么那么沒用啊,這么點小事也做不好我真的好多事情都記不住了。那些事情發生了以后,我就像是催眠一樣催眠自己,告訴自己那些事不是我做的,后來慢慢的,我也就想不起來了。”
郭正堯才不相信她的這些鬼話,他似是失去了耐心,站起身問“我再問你一遍,真的兇手是誰”
史應翠止住了哭聲,抬起頭來看向他,老人的神情顯出了一分木然,隨后搖了搖頭。
郭正堯冷笑一聲指出“這樣明顯的袒護,寧愿自己去坐牢或者是判刑。照我看,兇手肯定是對你有恩,極其重要的人。”
他這話一說,史應翠的表情僵住了,她臉上的血色漸退“我不記得了。”
“你是真的不記得了嗎”郭正堯給她施壓,“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會查出來的。你早點把人供出來,也能夠節省彼此的時間。這么晚了,你也很想去休息吧”
史應翠猶豫了一會。
老人似乎是真的十分疲憊,隨后她合上了雙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就在郭正堯以為她不會再開口的時候,老人的嘴巴動了動,說出了一個名字“是齊茉雪。”
在說出這幾個字的同時,兩行眼淚從老人渾濁的眼睛里流了出來“我沒有辦法,是我太笨了,我保護不了她了”
觀察室里,遠遠傳來外面的風雨聲,擾人心神。
遲離神情嚴肅,無比專注。表面上看,史應翠洗脫了嫌疑,四名嫌疑人如今只剩了三名,真兇是齊茉雪的可能性又變大了一分。
觀察室里,遲離卻不敢妄下結論,他從來不輕看任何的一場審訊,這里是真相和謊言交織的戰場,人心遠比一切都復雜,而審判者就是要撥開云霧才見日明。
他把視線轉回到了齊茉雪和洛思微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