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因為那三個少年人坐著的姿勢不一般,隱約都能看出受訓于軍方的痕跡。除了坐在中央那位埋頭看材料的少女看不清面容之外,剩下的一男一女都是冷著一張臉,眼神警戒而低調地打量著奧洛斯。
他們給自己做了外貌偽裝。奧洛斯首先下了這個判斷。那就說明這些孩子還沒那么蠢。
或許他們有別的理由。
“奧洛斯先生,是嗎”坐在最中央的少女出聲,不知為何,奧洛斯覺得她的聲音似乎有些耳熟,不知在哪里聽過,“和你們談話,主要是想再次重申這次任務的危險性。嗯,雖然任務對象是個無名組織,但正因為我們了解的信息太少,任務途中隨時可能有意外發生換而言之,我開了高價,但我不能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要不要冒這個風險,你們可以自己選當然,如果拒絕的話,定金不必退還。只是我們后續就不談合作,到此為止。”
“這位小姐,我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和你談話,你也總得有點誠意。”奧洛斯嘆息一聲,“你這就像是警告去荒星探險的人,路上可能會遇見隕石雨當然,每個人都有概率遇上隕石雨。我們是雇傭兵,早已經習慣了把腦袋拴在腰帶上。但你告訴我們有生命危險,卻不具體告訴我們究竟是什么危險這不是耍詐嗎”
“你之前在撒謊。你根本不是想要對那個組織尋仇。如果你之前和人家結仇了,那你至少該對他們有一定的了解可你現在表現的就像是從未見過那個組織一樣。”奧洛斯說。
“我和他有仇,與我沒見過他這個事實并不相悖。”少女挑眉道,“那叫世仇,懂不懂”
坐她身邊的那個少年聞言忍不住開始深呼吸,還輕輕翻了個白眼。
奧洛斯“看,連你的同伴都看不下去了。”
“不用管他。”少女淡淡地說道,“我要復仇的對象是他親戚,他不高興很正常。”
奧洛斯“”這關系怎么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
“雖然我雇傭了很多人,但給你們的任務是不一樣的。”少女把手上的幾份資料擺正,說道,“為了保證行動的秘密性,我只會把實力最強勁的軍團納入核心計劃。我很看好你們的軍團,但這也意味著你們會在這次行動中擔當前鋒,死傷的可能性最大,所以我不得不提前確認你們的意愿。”
奧洛斯越聽越不對勁。
一般的金主都是給錢、發布完任務就撒手不管等著結果的。但眼前這陣勢,金主是打算親自籌劃這場行動
那也就是說,負責下棋的是金主,而他們這些雇傭軍都是棋子。
棋子在棋盤上是不能擅自做主的。如果執棋者水平不佳,他們隨時可能倒霉。
奧洛斯“你是打算把我們當做一支軍隊來使喚”
“雇傭軍,也是一種軍隊嘛。”少女淡淡地說道,“一般軍隊能做到的事你們都能做,不是嗎”
奧洛斯“業內行規,軍團不會輕易聽從外人指揮。”
“如果你是懷疑我的指揮水平,我們可以來試試。”對方揮了揮手,桌面上出現了演武棋的全息投影,“只要你能贏我一局,我就不再提這個要求。”
“這種決定方式未免太過兒戲”說是這么說,奧洛斯還是上手去和對方比試了。
半鐘頭后,他輸得面如菜色。
“好,那指揮權就先定在我們這里。”少女點點頭,“不過,到時候真正指揮的人或許不是我,是我的同伴。你應該有見過他,剛才在下面給你遞表的那個。在你之前所有的軍團首領都在指揮比試上輸給了他,包括并不限于我們正在玩的演武棋所以下面才能那么安安靜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