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人一起把記錄翻了個底朝天。資料里大多是些文字和航空數據,只有寥寥幾句帶聲音的交流,是海種人來拿基因數據。白沙一聽,手背上的汗毛頓時豎了起來
“您好,這里是航行員白逸,已從孤光號出發。航行路線已規劃完成,正在共享。各項觀測數值正常。星艦將于晚上九點在降落。請及時接應。”
以理性而言,這是個隔著通訊設備依舊好聽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明明清澈如水,卻透著一股致命的誘惑力。海種人的聲音都這么好聽嗎但這不是真正令白沙汗毛直豎的原因
“是他,就是他。”白沙低聲喊道,“我記憶里的就是他”
白沙有些難開口喊出“父親”兩個字。
她忽然發現,這個在生理學領域上是他父親的海種人和一樣居然姓白。真是驚人的巧合。
而塞西爾羅寧則再次面露沉重之色。
魏歷微微挑眉,拿過已經空了的杯子,給皇帝續了杯茶,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舅舅,你怎么了為什么看起來比我還難接受”白沙問道。
塞西爾忽然抬起頭,臉色有些發白,他微微閉上眼“我忽然想起來,按照年份算,和孤光號的人接洽之時,西佩斯已經是皇儲。所以,父皇很有可能把這件事交給她處理了。”
也就是說,西佩斯羅寧和這個叫做“白逸”的海種人相識的時間門,可能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早。
所以,西佩斯退位之后,很有可能就是直接跟著白逸走了。難怪他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好消息,西佩斯騙婚的概率直線下降。
壞消息,西佩斯是私奔的可能性直線上升。
塞西爾羅寧的表情逐漸猙獰起來。
白沙“”
魏歷“”
魏歷屏息凝神,挪到白沙身邊,說“我覺得您最好暫避一下,讓陛下冷靜冷靜,再接著討論剩下的部分。”
白沙心悅誠服,深以為然。
就在她試圖彎下腰,悄悄離開椅子的時候,皇帝突然一拳砸在桌面上,古董桌發出“哐”地一聲,幾乎要散架。
白沙下意識抖了抖。
“先別急著跑。”皇帝似乎有些咬牙切齒,“我很久以前跟你提過改名的事,或許我們應該重新考慮一下”
最后,白沙花了一些功夫才勸住舅舅,艱難地維護了自己的名字。
雖然出了些小插曲,但總體來說白沙這次受毒氣刺激還是挺值得的。雖然定位孤光號的所在困難重重,但他們至少找到了合適的調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