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著眼前的那片石壁如活物般緩緩移動。原本與巖石融為一體的色澤和紋理快速消退,露出某種斑斕的、看一眼就令人迷幻的紅珊瑚色。
“星蟲擋路。我說我們怎么一直在這鬼地方打轉。”白沙語調平淡,卻溢出明顯的殺意,“蠕行玫瑰生性敏感,又是孵化王蟲的關鍵時刻,剛才我們一路殺進來,它們怎么可能沒有察覺只是想引我們深入,然后把我們封死在這里。”
岑月淮有些吃驚“這星蟲得多大才能堵住洞口”
霎時間,許多原本封死的通道都“活”了過來,化為蠕動的紅珊瑚色肉壁。沒過多久,它們開始分泌粉色的粘液,就像是汗珠一點點滲出皮膚,每一滴粘液散發著極強的味道。
原本已經散去的甜腥再次鋪天蓋地地襲來比之前嚴重得多,這股味道幾乎是強行闖入了他們的鼻子。岑月淮忍不住咳嗽一聲,覺得這股味道幾乎要沿著喉嚨鉆進她的胸腔里原本腥甜的氣味愈發稠密,幾乎濃的化為流淌的液體,讓她由內而外感受到一股腐爛的氣息。
眼前的景物在快速扭曲,混沌的思緒不斷下沉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岑月淮憤怒地想到為什么這次她連美夢都沒有了
從其他人的視角看來,他們正屏住呼吸試圖劈開一道肉墻的時候,岑月淮就這么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她怎么直接昏迷了”紀雅低聲喊道。
“可能是體質問題,有些人天生對這種毒素敏感。剛才也是她最先中招。”西諾甩出自己的長刀劈在一堵肉墻上,肉墻一陣抽筋似的蠕動,鮮血和部分臟器流出來,連西諾的刀上都沾滿分泌物,“直接昏過去也好免得我們還要阻止她發瘋”
就在這時,岑月淮機甲上方突然蕩開一圈巨大的精神力漣漪。通體透明的白色游隼從虛空中探出身體,它神英俊朗的金色雙眼中流露出明顯的不悅。
“她的精神體怎么跑出來了”西諾高聲道。
只見游隼張開巨大的雙翼,腰腹處的羽毛白皙如雪,蒼灰色的翎羽泛著淡淡的白光。它雙眼盯住某物,迅如雷光般竄了出去,一爪抓爛了一面肉墻。
眾人有瞬間的失語。直到西諾出聲“原來是她的精神體發飆了。”難怪岑月淮會突然昏倒。
放在平時,她過于激猛的精神體可以是混亂的源頭。但在這種時候,它出現地剛剛好。
反正他們也沒法把岑月淮的精神體塞回去不是
好在白隼的目標還是挺明確的。它只攻擊視線內可及的所有星蟲。有岑月淮的精神體在前方開路,他們一連破了好幾堵“肉墻”,將好幾只星蟲斬成了兩半。但因為他們之前被引入了錯誤的方向,糾正路線要走更多的路程。眼看著他們吸入的毒氣越來越多,他們的動作也逐漸慢了下來。
穿過第五個洞口時,岑月淮的精神體已經陷入了半迷茫狀態。它一頭撞在了巖壁上,無力地墜落下去,在原地撲扇翅膀。
“好了好了。”白沙走到它身邊,伸手摸了摸它的后頸,“回去吧,你已經很努力了。”
白隼仿佛聽懂了白沙在說什么,伏在地上的身體漸漸消散為光點。
西諾縱身一躍,原本想一刀揮向蠕動的星蟲,揮到半途已經沒了力氣,只虛虛劃了一道。
他落在地上,以刀支撐著自己的上半身,輕輕喘息“這里,到底有多少只蠕行玫瑰”
這個地穴的毒性實在是太強。恐怕地底起碼聚齊了成百上千只蠕行玫瑰。
西諾和紀雅都在配合戰斗努力
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簡單的說,就是呼氣多進氣少。這種方法確實減少了毒性攝入,但他們也能感覺到,再這樣下去他們就要脫力了。
俞言始終沒有說話。他緊緊背著失去意識的岑月淮。
“你們休息休息。”
白沙揮舞長槍,一馬當先,和幾只被襲擊后鉆進洞穴來咬他們的星蟲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