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塵動作很快,岑月淮的機甲很快光潔如新。她嘆息一聲,轉身“那個沒法抬手的家伙在哪里我去看看。說不定他只是脫臼了。”
贏塵“你想去幫他可是離開駕駛艙會很危險。”
“這里是安全區,現在外面的環境也還算穩定。”岑月淮看了一眼,周圍平靜無風,“我穿著防護服呢,還能用精神力給自己做屏障,不會出事的。”
岑月淮說干就干。
她和那個學生商量好,然后打開駕駛艙跳出去,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闖入另一臺機甲的駕駛艙。大約一分鐘后,駕駛艙內傳來一聲尖叫。然后,岑月淮又身手矯健地跳了出來,爬回自己的機甲里。
“好了,你現在可以去修一修那臺機甲了,他還能繼續戰斗。”岑月淮無比肯定地說道。
贏塵一看,剛才還抬不起手的機甲,現在雙臂已經活動如常了。
贏塵不得不把那臺機甲修好。
大約十幾分鐘后,那個學生活蹦亂跳地來給贏塵和岑月淮道謝。贏塵沒有說什么,只是與岑月淮擦肩而過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我是真的想要一口鍋。”他的語氣相當失落。
岑月淮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嗯,或許等會兒我們就遇見聯邦的人了。到時候你會有一口鍋的,我保證。”
聯邦代表隊這邊的情況,則更微妙一些。
他們也有自己的安全區。但奇怪的是,出了安全區一路向西走,卻只零零散散地遇見幾只低級星蟲,根本沒有遇見什么蟲群。
“領隊老師是不是誆我們啊”有人忍不住說道,“不是說死兆星上到處都是星蟲嗎”
“或許現在真的不是蟲潮期”
“你這不是廢話嗎,真是蟲潮期怎么敢放我們到這里來”
不怪這些學生會感到迷惑。
四周遍布大小不一的隕石坑,粗礪崎嶇的邊緣區分出灰沉的洼地,空曠得一覽無余。只有風在游蕩著,像個幽魂般在夜幕下扯著嗓子鬼吼或者說制造高頻噪音。
聯邦學生們站在黯淡的星空下,身冷心更冷。他們不由懷疑難道他們就是千里迢迢來這兒吹風的嗎
“我覺得,這和上次的情況一樣。”有人悄聲道,“星蟲肯定都奔著帝國代表隊去了。”
其實,從理論上分析,星蟲對帝國人表現地更加狂熱,這是可以理解的。誰讓帝國人的精神力水平比聯邦人更高呢,自然更容易被星蟲視作威脅。
“行了,別掉以輕心。”周影對著指揮頻道淡淡地吩咐一句,那些悄然議論的聲音霎時散去,“繼續探索,注意留心風速的變化。”
根據他們出發前的觀測,最近死兆星附近應該不會有流星雨出現。所以最大的威脅就是死兆星上的風暴。他們必須躲開。
隊伍走下洼地,繼續向前。
忽然,隊伍的左前方傳來一聲叫喊。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滿天的沙塵從地底噴涌而出,一個學生被頂上高空。狂風和塵土模糊了周圍幾個學生的視線。他們剛剛抬起武器,就聽見空中傳來清晰的一聲異響
那是金屬被折斷的聲音。
紛紛揚揚的沙塵如雪般落下,緩緩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輪廓。那是只如蝠鲼般形態扁平的星蟲,骨架覆蓋在薄薄的一層皮下,腹部有兩列對稱的藍色斑痕,隨著星蟲咀嚼的動作,閃爍著一下又一下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