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令人難堪的真相。
晚上七點半。
白沙跟著塞西爾進了書房。
室內的燈光暗下去,藍色的屏幕如光瀑般緩緩升起。虛擬的會議桌出現在眼前。桌上坐了一圈人,大約十幾個,有好些還是白沙白天剛剛見過的熟面孔是帝國的重臣和幾個家族領導人。
他們似乎毫不意外白沙會在這種場合出現,但白沙畢竟是第一次參與會議,于是他們沖著白沙略略點頭,算是問好。
白沙抬手貼向胸膛的一側,行禮,算是回應。
首先發言的是帝國派出的調查官員。
"首先匯報機械人的清剿情況。"匯報的調查官全身籠罩一個光圈之下,是個相貌堅毅、眼神清正的年輕人,"出現在賽場上的機械人已經全部清剿完畢。我們順著空間傳送點反追蹤,在距離三個星系之外的荒星上發現了一個機械人工廠。目前工廠已經被搗毀,但沒有發現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
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
意思那些機械人是自主行動,排除了被人為控制的可能。
“有截取到任何白銀核心的命令信號嗎”塞西爾羅寧問。
“沒有。”調查官停頓了半秒,回答道,“或許是到的太晚,我們沒能截取到有用的信息段。”
“白銀核心行蹤詭異,追蹤不到它的動向是正常的。”某個大臣說道,“那在現場出現的星蟲呢”
“從現場的遺跡來看,那些星蟲是早就被注入賽場的墻體之中的,原本處于沉眠狀態。隨著比賽逐漸進行,場內的建筑逐漸被破壞,星蟲才因此被喚醒。"調查官繼續報告,"雖然殿下已經把場內的星蟲清理得差不多,但我們還是提取到一些殘留的樣本,經過實驗,我們還不確定這種星蟲的休眠時間最長可達到多久”
有些星蟲很擅長隱藏,且耐性極好,可以窩在一個地方幾天甚至一個月不動彈,直到被獵物喚醒才會進入狩獵狀態。
不確定這些星蟲陷入休眠的時間,也就不能確定星蟲是在什么時間點被注入賽場的墻體之中的。
“賽場上用的建筑有一些是廢棄的老建筑,從其他星球搬運來的,也有一些是新建的,為了符合整個賽場的氛圍而刻意做舊。"調查官嘆息一聲,說,"這些新舊建筑混合在一起,本來就很難分辨來源。我們對照著賽場設計圖去排查,卻什么都沒能查到。"
星蟲是怎么混入賽場的可能是在搬運建筑的過程中被人動了手腳,也可能是有人將星蟲混入了某種建材里。可惜賽場是聯邦和帝國聯合搭建的,這些建筑中途不知道經了多少人的手,聯邦那邊的自然只能讓聯邦自己查不出意料,帝國的調查團隊沒能從海量的線索里撈出有用的來,聯邦那邊也是一無所獲。
“我們懷疑,聯邦那邊是不是力有未逮,沒查清楚。當然,聯邦的調查團隊也是這么想我們的。”負責匯報的官員苦笑一聲,“要我們對彼此毫無保留的互通信息,這幾乎不可能。”
不過,現在大家什么都沒查出來,也就不好把責任推到哪一方頭上。
“我看,聯邦肯定有鬼。”某個家族的領導者嗤笑一聲,“否則怎么解釋,他們為什么刻意在賽場上埋伏那么多軍方背景的觀眾我看,他們倒像是提前收到消息,知道賽場肯定要出事,所以才派有自保能力的來,減少他們的人員傷亡。"
“先別計較這些細枝末節。”魏歷作為皇帝的執政大臣,也在討論桌邊上坐著,“揪著這點沒有用處說到底,這些行為都可以解釋成聯邦出于戒心而做的刻意安排。在對方眼里,恐怕我們也樣可疑別忘了,那些星蟲最早可是出現在我們帝國的疆域內。如果說有人刻意培育出星蟲的變種,我們帝國的嫌疑更大總而言之,互相質疑是沒有意義的。當然,如果我們能抓住實際的證據,那自然是兩說。”
會議一時間陷入寂靜。
這場匯報其實相當不理想。簡單的說,就是什么都沒查到。
“覺得棘手嗎”塞西爾羅寧湊到白沙身邊,輕聲問道,“但你要學著習慣。在對抗白銀核心的過程里,什么都查不到才是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