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宿舍里雖然有冰箱、有廚房,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她們現在手邊連速食食品都沒有,否則白沙還能燒壺開水給她弄個泡飯什么的。
岑月淮嗚咽了一聲,虛弱地向餐桌旁的椅子倒去,無力地趴在椅子上“救命,我真的快要餓死了。”
白沙“你多久沒吃飯了”
岑月淮“也就一天吧。我的星船票是提早買好的,路上為了趕路沒敢耽擱,直接奔著軍校報道來了。我又不敢打開光腦訂飯,我爸媽我姐他們現在肯定氣炸了,就等著連番用通訊電話來轟炸我呢”
岑月淮沒敢說的是,這回她做出如此出格的叛逆之舉,家里人說不定直接封掉她的付費賬戶了。她平時又沒有存錢的習慣,屬實是狗入窮巷呸呸呸,什么狗入窮巷,聽起來又不好聽,又不吉利。
“親愛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以后咱們就是室友了,對吧”岑月淮伸出手來拉白沙的袖子,“你能不能借我點錢,先幫我點個飯吃我保證過幾天就把錢給還上。”
“一頓飯能花多少錢”白沙毫不猶豫地將軍校的點餐系統展示給岑月淮,讓她自己選,“想吃多少吃多少,這頓就算我請你的吧。”
“真是大氣”岑月淮興奮得比出一個大拇指,“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岑月淮快速地點完餐,摸著自己的肚子又縮回了餐椅上。馬上就有飯吃,她的心也不慌了,和白沙攀談起來。
岑月淮“對了,同學,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沙羅寧。”白沙也拉開椅子,和她面對面坐著,“我之前沒來過天樞星幾次,按理說還是你這個本地人更熟悉這附近的環境,以后就仰仗你多帶帶我了。”
岑月淮“”
岑月淮眨了眨眼,然后瞪大了雙眼,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說什么你姓羅寧你是哪家的宗室不對啊,我沒聽說今年有宗室要來天權軍校上學”
岑月淮突然噤聲,她抬頭認真地注視著白沙,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你認不認識一個人,叫做岑海云”
白沙頓了頓,心道果然如此。
“岑海云小姐是我的醫療師,我們見過幾次面。”白沙面不改色地說道。
“殿下”岑月淮一個后仰,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你和岑海云是什么關系姐妹嗎”白沙饒有興致地問道,能在這種情況下碰見,也算是一種極其難得的緣分。
“是啊。”岑月淮額頭緩緩滲出幾滴冷汗,“她是我同胞的親姐姐,大我二十來歲吧”
白沙剛想問,以岑家在天樞星的地位,她到底是怎么混成這個樣子的岑月淮這狼狽的模樣,仿佛像是一路逃難來的天權軍校。還好岑家所在的天樞副星離這里不遠,坐星船也就兩個小時的路程,要是再遠一些,岑月淮不得直接被人當成流浪漢啊
白沙忍不住發問,岑月淮聽后也是一臉的無奈和沉痛。
“殿下,這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了。簡單來說,就是我家里人想讓我和姐姐一樣進醫學院讀書,我誓死不從,要來天權軍校追逐夢想,他們就威脅我,要斷我的錢糧。我沒辦法,只好假裝順從他們的意愿,報了個醫學院,然后又踩著報名時間把志愿改成了天權軍校。軍校的報到時間比醫學院要早,我實在是瞞不下去了,這才提前從家里跑出來。嗚嗚嗚,你是不知道,我一路到底經歷了什么”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岑月淮吸了吸鼻子“是我們訂的餐到了嗎”
白沙走到門邊看了一眼,沉默片刻“好像是你姐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