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寧秀想著來都來了,便點頭道“行吧,先去看看。”
鳴望關里的集市很熱鬧,規模也大,與別處不同的是修了雙層,一層依山而建,下面的山溝下陷處還有乾坤,上下錯落著,面積幾乎是一般大的,山壁中間左右各一處寬闊石梯,以供上下行走。
上層的集市以一些民生用品、各類吃食和珍奇玩意為主,下面一層則是馬場和兵器鋪。
商寧秀和穆雷站在上層崖邊往下看,整個馬場的恢弘氣勢盡收眼底。
他看馬向來是個行家,粗略的瞧上幾眼就能看出許多東西來“這里的馬應該不是按常規意義來考量馴養的,體格參差不齊,花色毛色一個賽一個的花里胡哨,嘖,中看不中用,買新奇玩意的地兒吧。”
那馬場里少說有百來匹馬,每一匹都有獨立單間馬廄,就光眼下靠近的這一排位置,里頭的十匹馬就個個毛色不同,紅毛黑斑的,烏毛踏雪的,甚至還有那種通體暗綠色的罕見玩意。
“我以前聽說過這種地方,最有名的是大玉門,號稱匯聚天下珍奇異獸,什么稀奇古怪的毛色花色,據說連頭上長犄角老虎的都能在那找到。名聲太盛了,后來各地就多了許多類似的冒牌貨,故意把一些馬兒獸類染成稀奇顏色來魚目混珠,你看那牌子上掛的。”
商寧秀指了指大門處的門頭,撲哧一聲沒忍住笑了出來“叫太玉門。”
穆雷嘁了一聲“有病。白跑一趟,換地方吧。”
商寧秀也是覺得這種東西沒什么看頭,也就沒必要下去上來的爬山了,轉頭就準備走。
就在這時,她一晃眼過去瞧見了些什么,又再飛快轉頭回來,仔細尋找著剛才看見的地方。穆雷已經轉身了,見她回頭一副很急的樣子,又順著她的視線看下去“找什么在我幫你一起找”
“我好像看到”商寧秀一邊自言自語嘟囔著,一邊眼睛一排排掃過去,終于是又再定睛瞧見了某處隔間里,那匹正在被馴馬師往外生拉硬拽的大白馬。
商寧秀眼睛都在放光,一時間激動不已,拉著穆雷的手臂直搖晃“云母啊,那好像是我的馬”
說完這句她就提著裙子一路小跑著從樓梯往下,朝那馬場趕過去。
銀白毛色的大馬死犟著不愿意服從指令,四蹄用力和前頭的馴馬師僵持對峙著,被兩個壯漢連拉帶拽,才終于出了馬廄。
那馴馬師氣急了,他干這行好多年,什么樣的烈馬沒見過,狠狠抽上幾頓鞭子,那就沒有打不服的。
但這匹朔北雪最金貴最值錢的就是那一身銀亮的皮毛,它毛色太淺,極易留痕跡,要真下狠手抽出一身血痕傷了賣相那就不值錢了,可尋常的打法不痛不癢的又起不到震懾的作用。
三個大男人圍著一匹健壯大馬,生拉硬拽仍然是被它的蠻力給掙脫了韁繩,其中一人還往前摔了個狗吃屎,那馴馬師恨得牙癢癢,揚起長鞭就要不管不顧往下抽,又立刻被同伴給制止住“誒誒老楊你昏頭了那是朔北雪你手臂揚這么高抽它”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沖馴馬師擠眉弄眼,想要用眼神提醒他,這匹馬可是沒染過色的真貨,是真正的尖貨,和其他那些假玩意不在一個等級上。
慢了這么一步,那匹朔北雪就已經揚著蹄子跑出去老遠了,它打著響鼻,在馬道上來回踱步,警惕地盯著對面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