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寧秀紅了耳根,羞惱道“反正都怪你。”
穆雷也不否認,他昨晚確實是放縱了,但他覺得情有可原,那種大起大落之后的心情,若非親身經歷,真的很難感同身受。
男人看著她皺起來的眉頭,也不說話,就這么笑著,拿指腹去她眉心揉了下,沒揉開,干脆就捧著人的臉往上親了幾下,蓋章似的,來回地熨帖。
幾次之后,商寧秀聽見了他繾綣低沉的聲音,在輕輕說著“撒里棲”
低沉悅耳的聲音,瞬間讓她回想起了昨晚的瘋狂,他在攻勢最兇猛的時候,也曾說過這句話,還有那段翻譯的意思。
穆雷在床上向來是口無遮攔,什么沒羞沒臊的話他都能都能說得出口,商寧秀也早就習慣了,其實更多時候那些話都是沒經過腦子這么脫口而出的,不必太計較。
但是他現在人清醒著,再說這種話,就不太合適了。
“干什么這樣看著我。”穆雷捧著她的臉笑道。
商寧秀的臉別不開,只能將眼珠子到處轉了轉,轉了一大圈再回來的時候,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哪奇怪了”
“就是”商寧秀最終還是覺得不該問,撇了撇嘴,“算了,沒什么。”
她停頓一會,忽然像是又想起來了點什么,又接著問道“花朝之后下一次商隊過來是什么時候你知道嗎”
“最遲三月底四月初吧,最長也就是一兩個月都會來一趟,有的時候來得勤碰上一個月來兩支隊伍也是有的,他們同一個國家的商隊自己會算日子相互避開,撞上時間的一般都是來自兩個不同國家的。”穆雷問她“怎么了忽然問這個,是有什么想要的”
“三月底四月初”商寧秀抿著嘴,心想若是三月底倒是來得及,但要是四月初的話那怕是就晚了。
穆雷見她沒回答,伸手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吸引她的注意力,又問了一遍“是有什么東西上回忘記買了”
“不是忘了,是時間還沒到,我想買陰司紙,四月初五還早,那東西不好提前買,放在外頭沾了水汽容易受潮,但是進屋子又有點忌諱,所以只能時間到了再買。”商寧秀避開他往自己下巴上撓的手指,又接著道“不過前幾天市集里我好像也沒看到有賣的,看下一支隊伍會不會有吧。”
“那是干什么用的”穆雷接著問。
“祭祀先祖亡人。草原上沒有這個說法”商寧秀有些微訝,“不過也是,這是漢族的習俗,中原地區在每年四月初五前后都會去祭拜先祖,焚香掃墓,這是我們的傳統,草原上漢族人少,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想到這商寧秀就忽然意識到,既然這是漢族人的習俗,那商隊到關外來怎么會帶陰司紙呢不止賣不出去,還平白犯忌諱,這東西可不像那馬球桿,稍微編造幾句還能當收藏品賣掉。
果然,穆雷一聽這話就接了一句“確實是頭一回聽說,那我估摸著下一趟商隊也不會有的,這東西在我們這不好賣。”
商寧秀原本以為沒戲了,卻不曾想他還有下一句,男人笑著說道“四月初五之前是嗎這個簡單,我騎快馬跑一趟給你買,以桑格魯的腳力,來回三四日就夠了。”
“啊”她有些吃驚地看著他,“可是鄞關在打仗啊。”
“哈哈,傻姑娘,當然是去和碩的邊關,反正都是中原人的地盤,肯定有的。”男人語意輕松道“沒事,你列個單子給我,到時候我跑一趟,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