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雷的身手看起來依舊矯健,但踩在雪地上的腳印帶血,顯然是受傷了。
摩羅格獰笑一聲,眼里兇性畢露,大掌下意識就去摸弓箭,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來他的弓被那個女的給偷了。
男人咬牙切齒看了眼身后跟著的跟班,那是個傳信跑腿的,身上也只有佩刀沒帶弓箭。
摩羅格氣得惡狠狠罵了一句臟話,用力抽了一馬鞭,受驚的馬兒嘶鳴著快速跑向他所牽引的方向。
穆雷往上很快就鉆進了一處山洞中,洞口非常狹窄,身后的追兵跟上來后欲要往里鉆繼續追擊,其中一個男人氣喘吁吁攔住了同伴們提議道“等會這洞還不知道通向哪里,萬一有詐呢,先放狗進去追吧。”
幾個男人面面相覷,相互掃了幾眼,紛紛從對方眼里看出來了熱血上了頭的意味,那可是落了單又受了傷,還被逼進了窮巷的庫穆勒爾啊,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草原狼,這種機會這輩子還能再碰上第二次嗎實在太過誘人,他們誰都不會甘愿錯過。
“狗沒智力,人不跟進去光靠狗怎么行誰慫了誰在外面待著。”男人說著率先帶頭鉆進了洞去。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人,后面的三四個男人立刻便也一同鉆進去了。
這邊的人一進洞,那頭穆雷就從早已探好的路線鉆出來了,反身再將路堵死,男人粗獷笑著用草原話罵罵咧咧地一腳蹬下大石頭,“一群腦子遭馬踢過的鱉孫。”
那石頭本就大,沾了雪更是越滾越大,落下去在三兩棵大樹間撞了兩下,然后一聲悶響落在了洞口前,砸出了一個大雪坑,穩穩不動了。
這石頭即便是沾了雪滾大了,原本對于四五個異族男人來說也不能算重,但那洞下是軟土,還是上下結構,不僅上面難得使勁,下面也沒有堅固的著力點,想要出來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這時,穆雷聽見了馬蹄聲。
他回頭一看,只見小山溝對面,高大的摩羅格怒沖沖策馬奔襲而來,他倒提著砍刀,氣勢洶洶,穆雷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準備直接騎馬跳過來。
跑是不可能跑得過馬的,男人手上沒有長兵器,視線快速在周圍搜尋有沒有能利用起來的東西,只要能擋住那馬沖過來的第一下揚蹄踩不至于摔下去,后面才能好周旋。
但摩羅格卻是并沒能沖過來。
那馬沖過來剛一起跳,一支羽箭從天外飛來,射中了馬脖子,帶起馬兒驚慌失措的嘶鳴掙扎,前沖的力道受了影響腳下打滑,連人帶馬翻進山溝往下摔了七八尺。
穆雷順著方向往上一看,眼睛里的神采都被點亮了,張開嘴大笑著“哈哈,我的秀秀”
摩羅格拽著生命力頑強的野草垛子往上爬,目光心狠盯著上方崖壁上,那個女人用從他這里偷去的弓射了他的馬,還在接著用拉弓搭箭對準他的方向。
商寧秀咬著后槽牙,瞄了半天下不去手,最后憋出了一句“你要不動一下”
穆雷被她這股反差勁給可愛壞了,哈哈大笑著轉頭準備跳下去踹摩羅格一腳好讓他滾起來給她準頭。
男人還沒來得及動作,忽地看見上面一個騎馬的巴蛇男人正陰嗖嗖地爬上去靠近了商寧秀,那是跟著摩羅格一起過來的哨兵,對付人高馬大的穆雷頂不上大用場,但他收拾一個女人還是綽綽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