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忘了,得給你調一下。”穆雷這才想起來這是他的弓,她不可能拉得開,男人咧著一口大白牙,熱息噴灑,接過她手上的弓掰開關卡給她調了松緊,然后小聲道“再試試看。”
商寧秀又試了一次,雖然仍然面對著不小的阻力,比不得鄞京里專門為她臂力定制的那柄彎月弓順手,但總歸也算是能拉動了。
她瞇著一只眼瞄準,那兔子也不知道是蹲在地上啃什么,動也不動一下,商寧秀把弓的下沿抵在馬鞍上省力,但維持著這拉開的動作也挺費勁,她等了又等,有點著急,盼望著這兔子趕緊跑起來。
“等什么呢”穆雷瞧了她好幾眼,忽然就想起來她之前投壺時候說過的話,她說她只會射移動靶,固定靶的準頭很差。男人對這種說法是相當稀奇的,福至心靈揪了旁邊樹上垂下的松球,用力一甩打在了樹上。
清脆的一聲響,那兔子受驚跑走,商寧秀的箭就像長了眼睛似的射中了目標。
“哈哈,你這準頭相當好啊。”穆雷的手臂穿在她身前拍著巴掌,一邊夸贊一邊忍不住親她耳朵。
熱氣噴灑在耳廓上,她想躲沒躲掉,“動起來才有準頭,固定靶二十來尺都能脫靶,我騎射師傅老說我眼睛看東西是歪的。”
穆雷嗤之以鼻“狗屁,真要是歪的跑起來你也射不準,這明顯是師傅水平差了沒教好。沒事兒,回頭我教你,動靶能準就是天生的有手感,肯定能練好。”
這只兔子最后成了二人的晚餐,穆雷扒了皮后將肉處理干凈,他從蓋納那帶了些鹽巴和粗孜然,生了火把肉烤得滋滋冒油。
商寧秀抱著自己的膝蓋,蹲在一旁看著,很小巧的一只,微微垂著眼眸,火光將一整個小臉都照出了溫暖的顏色。
穆雷不動聲色看著她,喉間微微動了下,趁著現在她情緒狀態看起來不錯的樣子,開口問道“之前那個中原男的到底跟你說什么了”
商寧秀整個人頓住,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聊聊么,這也沒別人,跟我說說”穆雷手里轉動著兔肉,視線卻是一直落在她身上的。
商寧秀的腳尖抵在一起,松開,又再抵一起,如此往復幾下之后,穆雷就覺得自己那一拳頭還揍輕了。
“反正你就記住,他不是個什么好東西,大夏的都不是好東西,就行了。”商寧秀到底是沒能說出口,只借機給他強調敵我關系。
“行。”男人笑了一聲,將烤好的兔肉用匕首劃開,扎了一塊遞到她嘴邊“張嘴。”
那肉熱氣騰騰的,扎在匕首刀尖上,香油順著刀身流下來些許,映襯著火光,看起來就讓人很有食欲。
雖然穆雷很喜歡喂,但商寧秀向來都不喜歡直接從他手上吃東西,只是這肉完全沒有能讓她上手接的余地,沒辦法也只能依言張了嘴。
孜然的味道不同于其他調料,尤其是在烤過之后,商寧秀胃口不錯,吃了好些,吃得渾身暖烘烘的。
外頭的天色其實也還沒全黑,但這山洞曲折打折拐,天光不怎么好照進來,吃完飯后穆雷又往火堆里加了些干柴,既能做照明,也能給這怕冷嬌貴的小郡主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