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寧秀試了一口,三分酒七分甜,很特殊的味道,但確實是很好的緩解了烈酒入口的辛辣,到了一個很好接受的范圍內。
這頓飯吃了許久,一壺奶酒被商寧秀喝了大半,她用袖子掩著嘴,輕輕打了個舒適的小嗝,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送走古麗朵兒和維克托之后,外面又飄起了小雪,商寧秀的小臉剛才被爐子的熱氣給烘著了,現在紅撲撲的,正好門外的冷起涌進來些許,她讓穆雷別急著關門,自己拖了個小凳子,就這么坐在門口透氣。
穆雷雙臂環胸站在她身后,見商寧秀抱著自己的膝蓋坐成了一個團子,忽然歪著臉回頭看他“我不會坐一會又凍病了吧,上次發燒好難受。”
穆雷拉了凳子在她旁邊坐下,伸手去探她的額頭,溫度有些頗高,顯然是喝了酒的身子發暖,“短時間應該不要緊,怕冷就少坐一會。”
“哦。”得了答復,商寧秀點著頭又重新將下巴擱在了自己膝蓋上,“這里的雪好大,鄞京的雪落在手上就化了,這里的還能看見雪的形狀,我第一次看得這么清楚,是六角形的。我其實不怎么喜歡賞雪,那些景致被雪蓋了還不如平時好看呢,不過陛下喜歡,所以連帶著宮里的娘娘也喜歡,所以咱們這些高門貴女,多少得跟著附庸風雅一下,吟雪的詩我都背了好幾首呢。”
穆雷盯著她看了一會,覺得她多少是有些喝醉了,倒不是說言談舉止有何不妥,只是她清醒的時候一般不會愿意告訴他自己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
穆雷看著她的側臉,眼珠子亮晶晶的,飽滿的嘴唇因為下巴擱在腿上,被擠得稍稍有些上翹。他沒浪費這難得的機會,套話道“那你喜歡些什么”
“你想知道啊”商寧秀看了他一眼,然后哈哈一笑“我不告訴你。”
她懶散伸著一根手指朝他點點點,“告訴你了,你又要拿來勾引我,趁機跟我套近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九九,我不吃你這一套。”
沾了酒氣的牡丹花狀態非常松弛,這種松弛感讓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誘人的馨香,勾得穆雷口干舌燥,但他仍然坐在她身邊按兵不動,比起快活,他更想先借著機會多聽些平時問不出來的東西。
“我知道,你喜歡海東青,現在天太冷了,過了冬就有鳥蛋了,到時候給你弄一只。”
商寧秀的注意力被海東青三個字給吸引走,用手肘撐起自己的上身,回憶著道“今年春天的時候,我在春獵場上就見過一只海東青,可漂亮了,白色的底毛,身上有花的,我騎馬追著看了好一路呢,后來被斷崖給攔住了,它就飛走了。”
“那和我那只長得很像,不過你看到的肯定不是它,它沒去過中原,而且一般也不會飛得叫人能看見花紋那么低。”
“嗯,我知道不是。”商寧秀歪著腦袋,就是想說話,但前后沒什么很大的關聯性,想一出是一出的,哪句話到嘴邊了就說什么,忽然盯著他說道“你不就圖我長得漂亮嗎,漂亮女人多得是。”
“哈哈,是漂亮。”穆雷承認不諱,唇角勾起笑意,視線已經開始忍不住在她身上起伏處游走,“當時隔得那么遠,一眼就看中你了。”
“嘁,膚淺。”商寧秀白了他一眼,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扭過頭去,“成婚議親講究家世門第登對,講究人品秉性合適,樣貌合該是排在最后的”
“我議親的對象啊,本來是公爵府的嫡次子。”商寧秀輕輕拍著自己的胸脯“門當戶對,嗯。雖然我出身侯爵府,矮了一頭,但我是陛下親封的郡主,有恩典在身上的,誒這一下又給拉回來了”
話音未落,她的下巴被人握住,抬高后陷入了一個火熱逼人的深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