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寧秀一緊張反應就遲鈍,耳廓紅紅的,眼角也紅紅的,穆雷的手攥著她身前的把手,用手臂將她緊緊箍在懷里,連個招呼都沒打就這么往前一撞,整個皮艇順勢往前滑落。
這突來的失重感嚇得商寧秀緊張大叫“等一下,你等一下”
等是等不了的,皮艇沖下雪坡,身后還跟著數只嗷嗷大叫一起往下跑的狗子,冷風呼呼往臉上砸,商寧秀捂著自己的嘴巴,因為太害怕反而發不出聲音,皮艇越過坡子被顛起再落下,她身子輕,整個人都被顛得要往上飛,穆雷的手臂就成了安全鎖,將她牢牢固定住。
海東青迎著暖陽飛翔,看著下方的小圓圈在雪坡上平穩向下滑行,沖飛一路積雪,再振翅飛往最高處。
皮艇越往下速度越快了,不斷越過大小矮坡子,適應了最初的那一陣失重心悸,商寧秀逐漸開始尖叫,叫聲被顛得支離破碎,她緊緊抱著穆雷的手臂,一直到皮艇沖進緩坡,逐漸被阻力逼停,她的叫聲才慢慢減弱了下來。
商寧秀滿耳都是自己濃重的喘息聲,她像是一條瀕死在岸邊上的魚,渾身無力地癱軟在穆雷身上,臉頰兩邊的碎發早就被吹翻了,穆雷的呼吸也很急促,伸手去摸她的臉,笑著問“還好嗎感覺怎么樣。”
商寧秀手腳發軟沒力氣動彈,身嬌體軟被他抱了滿懷,回頭拿一雙浸了水霧的眸子看他,沒有警惕,沒有憤恨,只有嚇懵了的無措。這一眼要人老命,穆雷興奮勁上頭,喘息聲不止,一把擒住她的后頸將人打橫往懷里帶。
他的肩膀上圍傲人,輕易就能將她完全藏在懷里,穆雷捏著她的脖子伏低了身子深吻下去,帶著厚重的侵略性,比以往的任何一次親吻都要攻勢猛烈,商寧秀原本就沒喘過來氣,這一下被奪去的呼吸無異于雪上加霜,她鼻息沉重非常,隨著進攻的緩急變化著節奏。
天旋地轉之后被陷在溫熱懷抱里起不來身的牡丹花緩了好一會的神,掉出去了的魂慢慢回到身上,她才逐漸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個什么處境。
意識回到腦子里的第一個瞬間,她睜眼看著無云的藍天,被男人壓近的臉給擋住了一大半。
穆雷閉著眼,親得無比投入,嘴唇上傳來熾熱壓抑的觸感,她聽到了他喉間醞釀出的聲音,那是氣息短暫凝滯后再釋放出來的,伴隨著吞咽與喉結的滾動。商寧秀腦子里蹦出來一個念頭,他很滿足。
掙扎來得毫無征兆,回過神來的商寧秀鯉魚打挺般在他身上扭了起來,手腳并用推拒著,成功將男人的臉從自己身上分開來。
穆雷猛地被推開來時眼中還有不解,很快就又捧上她的臉,意猶未盡地睜大眼表達著自己的滿意與驚喜“很棒啊不是嗎我們就像剛才那樣。”
他還想接著親,但商寧秀那丟魂的狀態早沒了,自然是不肯再配合,她張牙舞爪地幾乎是要咬他兩口,穆雷急于找回剛才的感覺,摁著她的手臂不松,商寧秀起也起不來,別開臉在男人愈發沉重的呼吸聲中大叫提醒他“你答應過的事情不許反悔,還沒到時間你不能勉強我”
“親嘴又不作數。”穆雷粗聲粗氣地又再親了兩下,垂眸看著懷里的人一副飽受折辱地表情忌憚盯著他,男人笑了一聲,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也同樣提醒道“老子重承諾,但你答應我的事情,也同樣必須辦到。”
商寧秀心里一涼,眼睛不自然地四處看,然后他退開身,將她拉了起來。
那群跟著跑下來的大狗圍在皮艇周圍撒歡亂轉著,商寧秀背過身去快速整理著自己亂掉的頭發和衣服,一只白毛犬搖著卷翹的尾巴湊近來聞她的臉,商寧秀便趕緊站了起來。
她的臉色不太好,往上看了一眼那高聳的雪坡,中間還有一條被皮艇刮出來的洞道。
剛才那么個顛法,魂都掉了,即便是那男人的種再堅強,應該也是沒辦法生存的吧。商寧秀抱著如是的僥幸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