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雷坐起身來,也不怕冷,任由上身就這么暴露在空氣中。
比起現在的處境,商寧秀更害怕此時他眼里探究的目光,就好像發現了些什么端倪一樣。
好在穆雷并沒有開口多說什么,就只這么看了她幾眼,便穿衣起床洗漱去了。
商寧秀心里松了一口氣,還好,他肯定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現在的心思大約是沒放在她身上。
穆雷確實有很多事。
部落后方有一處堆放臨時貨物的中轉區,平時也會用作屠宰場使用,地面上還有未來得及清理的牛羊血水,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腥臊味,場地中央豎了一排粗壯的十字木架,巴蛇部落的俘虜們手腳被纏滿麻繩,牢牢捆在了上面。
穆雷過去的時候這排俘虜已經被打暈過去了,扎克守了一夜正在仰頭灌牛乳茶,見他過來,便主動將審訊出來的情報共享給他“那個摩羅格據說是新出現的小頭目,我聽下來的意思是,應該有一批挺忠心的擁護者,初生牛犢不怕虎,要是啃下伽藍部落這塊硬骨頭,他就能威望大漲一舉成為首領。”
扎克冷笑指著這群暈過去的俘虜,說道“那個摩羅格鼓動人心應該很有一套,這些人一個個都狂得很,不怕打也不怕死,以前捉到的巴蛇沒他們這么瘋,咱們必須引起警惕了。”
“忠心”穆雷抿唇冷哼一聲,“那就全都宰了,跟著他出來一趟死了這么多兄弟,老子看那鱉孫有什么臉面回部落交差,還剩多少人能擁護這種首領。”
男人的目光掠過那一眾俘虜,最后停在了其中一個卷發青年的臉上。
“嗚嗚嗚”青年的脖頸被攥住,呼吸停滯間脹得臉紅脖子粗,穆雷的手勁大,他被掐得動彈不得,滿心滿眼想要求饒,卻完全沒有開口的機會。
“就你這么個瘦猴子也有膽子來動老子的人”穆雷手里力氣越來越大,他目光陰狠,卡著對方的氣管又不真的下死手,“做了鬼以后呢,托個夢給你們那什么狗屁摩羅格,告訴他,對女人下手的男人最沒種,聽見沒讓老子徳逮著他,讓他斷子絕孫送去中原當太監。”
青年一聽到要他做鬼就開始激動地直嗚嗚,被刺激出生理眼淚的濕潤眼睛轉來轉去滿是祈求,穆雷更加不屑了,“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丟人,敢做就要敢當,你以為那是誰那是老子的媳婦。”男人張開手掌,旁邊等候的小弟立刻遞上了一柄小錘子,穆雷掂了一掂,惡狠狠砸碎了他的一排牙齒,“聽清楚沒有來一個宰一個,來兩個老子殺一雙。”
血從口中溢出,男人表情痛苦,穆雷一番發泄之后才將錘子丟給了小弟,揚手道“你們繼續,不許讓他死得太輕松了。”
身后的一群愣頭青年爭先恐后應聲,接替了穆雷的位置。
穆雷辦完所有事之后又去河里洗了個澡,回帳子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商寧秀怕冷,帳門是關著的,男人開門進來的時候她正坐在桌邊,一手撐著臉頰,另一手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桌上的茶杯,轉出聲響后放手,再讓它自己慢慢落回原位。
男人看了眼桌上的糕點,那是他早上出門前幫她拿出來的,一共也沒動幾口。
“不合你胃口”穆雷走過去順手捻了一塊起來扔進嘴嘗了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