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近了之后火石球的墜落速度加快,商寧秀揚起馬首順勢踩在鐙上起身,精準的一桿子給它打飛了出去。
穆雷拉著韁繩在欄桿外剎住,眼看著里頭的小美人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打飛火石球后又再穩當地坐回了馬背上。男人身后跟著的一幫兄弟熱絡起哄吹哨鼓掌,大部分都在叫著大嫂真棒。
穆雷的目光熱絡,雙手攏在嘴邊朝里面大喊了一句“俊得很”
商寧秀有些難為情,她不喜被這么多男人盯成焦點,也沒給出什么回應,抿了抿嘴唇,拉馬便走了。
這危機四伏的一整天時至此刻才真正意義上告一段落,連同那個內鬼在內,一共俘虜了八個活口,擊殺十五人。
收拾混亂的現場,關押俘虜處理尸體,穆雷一直帶人忙到了后半夜才終于能回帳子里休息。
此時已經是深夜了,丑時已過,夜深露重,男人輕手輕腳開門回來,在柜子里摸了一壇酒出來仰口咕嘟了大半壇解乏,他抹了把嘴,忽然看見床上的人動了一下,商寧秀抱著毯子坐起了身,也沒說話,就那么看著他。
“吵醒你了”穆雷揚眉,又覺得按照之前的經驗她的瞌睡沒這么淺應該不至于被吵醒,應該是本來就沒怎么睡著的可能性大一點,于是男人又問“是不是還怕呢,沒事,蛇已經被趕跑了,我們在附近搜了圈才回來的。”
商寧秀心里松了口氣,但沒承認自己怕,只抱著自己的膝蓋不說話。
穆雷的舌尖抵著上顎,他目力好,即便在這種昏暗的環境下也能依稀看見床上女人的小臉,正半埋在膝蓋里。他腦子里瞬間就回想起了她一桿子打飛火球時候的模樣,明媚張揚,該死的漂亮。
男人今天在外面跑了一整天了,之前還略感疲憊,此刻安靜的坐下之后竟是神奇的沒有犯困,只想跟她找個話題聊聊天。
“這是不是中原人喜歡玩的那個什么運動,叫馬球”
“嗯”商寧秀沒懂他沒頭沒尾的怎么來了這么一句,“是馬球。”
“你應該算是個高手了吧,一桿子那么準,喜歡玩這個嗎,上次商隊過來的時候應該買幾副桿子的,咱們有草場有好馬,也可以給你解解悶。”
商寧秀嘴角抽了一下,她從來沒想過會在這個地方久留,自然不會有心思去想些什么解悶的東西。
“除了馬球之外呢,還喜歡干什么,投壺射箭怎么樣”穆雷看著她,或許是精力消耗過大累著了,嗓音難得倦懶溫和。
商寧秀不知道他大晚上回來不睡覺閑扯這些做什么,也不太想回答他,便隨口敷衍了一句“都還行吧。”
豈料男人卻好像是頗有興致一般,接著問道“馬球是個什么規則是不是和捶丸有些像,我前些年去中原的時候看見過一次”
穆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商寧秀扯開了話題“那個他們有跟你說過嗎,之前你不在的時候想進來的那個人,古麗朵兒后來跟我說那可能是個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