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過一次中原的嫩豆腐花,那還是那年跟著他們去邊關靖州城吃上的,甜甜的,里面還加了酒釀小湯圓還有紅豆,哇,真的終生難忘,但是這玩意太嬌嫩了而且不好存放容易壞,路途遙遠商隊都不愿意帶來草原上,這些年就一直沒買到,明年春天好不好,咱們騎快馬,一起去再吃一次”
古麗朵兒饞的口水都要往下流,商寧秀的神色稍稍松動了一分,復又抿緊了嘴唇,“他不可能放我去邊關的。”
“誰啊,你說庫穆勒爾嗎”古麗朵兒眨著眼,“不會的啦,咱們四個一起,他肯定同意,他之前不讓你出門只是擔心你不熟悉草原到處跑有危險,你看,你這一趟不就碰見賴皮蛇了,哎喲那群狗嗷嗷叫,個子還那么大,可嚇人了,這么多年下來,也只有庫穆勒爾敢一個人千里單騎沖進中原買藥。”
商寧秀不說話了,也不知是不相信還是想到了些什么別的,見她沉默,古麗朵兒接著道“我之前都聽維克托說了,他們其實早上出門都看出來回回灣里有蛇了,但是庫穆勒爾還是愿意去救你,即便你是逃婚走的。其實你真該好好謝謝他,他都救了你兩次啦。”
商寧秀垂眸輕輕摳著自己的手指甲,原本修剪整齊的粉色小貝殼昨天晚上因為太疼了,抓在他背后,有的被那鋼板似的后背繃斷了,有的抓出了他的血,紅色的血痂粘在上面,看起來十分凄慘。
古麗朵兒也沒逗留太久,臨走前回頭瞅了帳子門口的男人一眼,然后神秘兮兮地朝商寧秀招手示意她附耳過來,商寧秀本以為她要說些什么秘密湊了過去,結果就聽見這個小胡鹿般的女子悄悄說道“秀姑娘我跟你講哦,弄得你不舒服的時候一定要跟庫穆勒爾說,多溝通,讓他改,告訴他怎么樣才能讓你舒服,他肯定會聽的。”
商寧秀一張小臉紅了又白,好在古麗朵兒原本也沒打算聽她再回答什么,說完之后就笑瞇瞇地跟她告了別,和維克托一起走了。
外面下過雨后就起了涼風,穆雷送走了兩位客人之后怕她冷,就把帳門關上了。
男人慢慢走回床前,盯著她的一張小臉問道“你們剛才說什么悄悄話了,你的臉紅成這樣。”
商寧秀原本羞惱的氣血已經冷靜下去了,現在被他重新一提,臉頰又有幾分泛紅的趨勢,她低下視線,氣不順地說“跟你沒關系。”
穆雷沒接話,帳子里霎時間安靜下來,氣氛微妙凝重,只剩下屋外偶爾掠過的嗚嗚的風聲。
商寧秀不怎么暖和,將手往絨毯里縮了縮,垂著頭,再三鼓足勇氣,終于還是暫時放下了心中的矜持與廉恥,開口道“現在你已經得到過我了,你的恩情,我還了。”
穆雷就猜到她憋不出什么好屁來,嗤笑了一聲道“恩情所以呢。”
商寧秀張了張嘴,在他那雙琥珀色眼瞳的注視下,仍然堅持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所以,我們兩清了,這件事,我不怪你。如果你愿意的話,等我回到中原之后,我可以用侯府的名義,在整個大鄞境內募集向往關外,愿意嫁來草原的女兒,為你的部落解決女人稀少的難題你放我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