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少年微微頷首“小人姓花,名月奴。”
“月奴”江無瑕眨巴幾下眼睛,忽的咯咯笑出聲來“你們移花宮好有意思呀,你一個男孩子叫月奴,起了個女孩子的名,不過,你長得這么清秀,要是穿上女裝扮作女孩應該也挺好看。”
她笑著的時候,雙眼像兩輪彎彎的月牙,那一瞬間,好似春日的百花一起綻放了。
笑的花月奴心里小鹿亂撞,眼睛都不知該放到哪里去。
然而這是二宮主的畫舫,不是什么可以自由表現好感的地方,勉強抑制住內心瘋狂的心動,他才敢繼續直視著面前這個,微微一笑便讓美景也為之失色的小美人。
他姓花,本名自然不叫月奴。
他雖出身平民百姓家庭,可他也有個父母給取的名字,寄托著父母的期許和希望的名字。
只不過,這個名字,早在他入了移花宮便舍棄了。
他是邀月宮主的侍奴,宮主隨意給他取了個月奴,意思不言而喻,叫了這么多年月奴,他也早已習慣。
但面對江無瑕,他竟有種沖動,將自己真正的名字告訴她,聽她叫一聲那個名字,便是
“你怎又在此處”
憐星忙完了事,走出船艙,正看見花月奴站在江無瑕邊上,他陰下臉來,面無表情,顯然及其不悅。
花月奴行禮,臉上自若的很,并沒有與江無瑕說話時的興奮和羞澀。
憐星微微挑眉,沒在他這張恭順的臉上,發現什么愛慕戀情的苗頭,到底是他的救命恩人,不照顧些也說不過去。
“稟宮主,奴看江姑娘坐在此處許久,都沒人給上一杯茶水,奴便自作主張端來了果茶。”
憐星臉色本已緩和,聽他一說頓時蹙眉,看向江無瑕“你在這里坐了這么長時間,沒人服侍你嗎”
江無瑕搖搖頭“我倒也不用服侍什么的,只是不知為何,他們瞧見了我就像瞧見什么可怕東西似的,也不同我說話,我也不好意思支使”
她低下了頭,不好意思再說。
憐星的臉色卻變得更加不好了。
他當然知道為什么,因為江無瑕這張臉,能輕而易舉蠱惑一個男子的心,而移花宮都是男弟子,一向清心寡欲。
他為了讓這些弟子不要被美色所迷,便特意將人聚集到一起,警告了一番。
其中這也夾雜著他的私心,這些弟子們不能也不配看到江無瑕的微笑,跟她愉快的聊天,她只能跟自己溫溫柔柔的說話,那雙比螢石更亮比水晶更剔透的眼眸,只能照映出他的影子。
沒想到,他積威之下,移花宮的弟子們倒是不再湊上前去,卻走向另一個極端,干脆避江無瑕如蛇蝎,這倒也罷了,連口吃食茶水都不給。
這是將他的無瑕當成什么了
然而他卻不能跟江無瑕說,是我警告了他們,不讓他們離你太近,因為怕他們瞧見了你,跟你說了話,就會喜歡上你。
憐星自然不會將這些想法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