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一紅,羞澀的低下頭不敢再說下去。
因為藥的緣故,他的臉色本來就是潮紅的,因為羞澀而產生的紅倒也看不大出來了。
江無瑕面色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敏銳的察覺到他話中的意思,但她回避開了這個話題。
她不回避又能怎么辦,不說她現在本就沒那個心思回應,就算要回應,在這個地方,這種狀態下
“小侯爺莫要輕易說這樣的話,女孩子會當真的我們現在中了藥,你身邊又沒有旁人”
江無瑕了解自己的性格,她其實不是那么堅貞的女孩子,沒有閉愛上阿飛之前,她誰也不喜歡,只憑著性子瞧著有趣就去撩撥人家男孩子。
說是朝暮四水性楊花也不為過。
她不信他,不僅不信,直到現在,她心里都在想著阿飛。
方應看的嫉妒像是一條毒蛇,要將他的心啃壞了。
他已然將江無瑕看作囊中之物,怎會容許她心里有別的男人。
江無瑕嘆了一口氣“也不知師父如何了”
“江姑娘,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講。”
他嘴上說著不知當不當講,然而沒等江無瑕說話,就繼續說了下去。
“你還是早些忘記石觀音比較好,她畢竟是個魔頭,殘害江湖上不少世家公子,仇敵太多,姑娘乃是名門之后,莫要與這等妖邪過多摻和,對姑娘的名聲不好聽。”
江無瑕苦笑“我們都要死了,我還在乎什么名聲她,她的確是惡人,可她有千般不好,對我卻是有恩德的。”
“將姑娘拐來的恩德嗎”
方應看嘆氣,語氣并沒有責備她,仍然很溫柔“若不是石觀音,姑娘也不會同親生父母分離,現在姑娘應還在江家做一位受盡寵愛的大小姐,一個拐子便是對拐來的孩子再好再有恩德,也改變不了她做下惡事的事實。難道姑娘在江家在親生父母身邊,就得不到關心和寵愛江家老爺和夫人必然也會千方百計為姑娘尋來續命之法,還不會叫姑娘受傷害,而石觀音讓姑娘成了女魔頭的弟子,姑娘還要對她感恩戴德”
江無瑕沉默下去,只能苦笑,她如何不知方應看說的都是對的,可人心是肉作的,若是只以理智來思考問題,權衡利弊,便不會有這么多煩惱了。
方應看當然也有私心,六分半堂的雷媚是蘇夢枕安插在里面的臥底,可實際上雷媚是面間諜,是他安插在金風細雨樓中的臥底。
他用自己的魅力蠱惑著這個明艷的女人為他賣命,但他卻不會讓雷媚成為他的趙師容。
他為何會選擇江無瑕,其一自然是因為她絕世的容顏,只要是成功的男人,是決計不會放過她。刨開這一點,這女人有獨一無一的醫術,居然將半死不活的蘇夢枕都治的身體漸好,而且他知道了,她是金陵江家的大小姐,戶部尚書江楓的親妹妹。
這些年,若非江家支持,金風細雨樓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壓制了六分半堂。
江家的巨富,江家的人脈,江楓的權柄,都讓江無瑕從一眾女子中脫穎而出,只有江無瑕才配作他的趙師容。
小侯爺方應看,現在便要散發他獨有的魅力,蠱惑這只陷入情傷的小羊羔,走入他的情網,從此對他死心塌地。
他有這種意圖,當然苦口婆心勸她回江家,又怎么會容許她再與石觀音在一起廝混。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兩人身上的藥性發作的越來越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