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嚇了江無瑕一跳,她不自覺的往后退了幾步,吐出這東西,方才的不適便消失了,連疼痛都好似沒出現過似的。
圓形的卵狀物忽然吧嗒一聲裂開,流出一灘黑水,里頭的東西慢慢爬出來,僵直了身體,細細一看,竟然當真是個古怪的蟲子。
就是這么個東西在自己身體里,按照石觀音說的,那這東西在她身體里好些年了,想到這她便喉頭涌上一股惡心感。
阿飛死死的用右手攥著左手手腕處,他的感受與無瑕是一樣的,從她吐出這圓形的玩意兒,他就感覺到了撕裂般的痛,好像有什么在順著他的身體到了左手臂上,像個長蟲一樣往外拱。
他的手臂很疼,就像直接被刀劃開那么疼。有什么在他手臂的皮膚下咕蛹,他想到了什么,死死的攥著手腕,不讓這東西往外鉆。
他寧愿疼,寧愿受折磨,寧愿忍受這個惡心人的玩意在身體里,也不愿就此將真相捅破。
如果真的是蠱蟲的原因,才讓無瑕愛上了他,那沒了蠱蟲,無瑕是不是就不會再愛他,就此消失無蹤,再也不會出現在他面前。
如果是這樣,這蟲子就在他身體里,呆一輩子
阿飛很能忍,他幼年的時候,為了食物跟狼群搏斗,生生硬挺著被狼抓咬出來的傷口,鮮血流了一地,他都一聲不吭。
現在,他忍耐著,受著疼,滿頭都是汗珠子,俊秀的臉因為疼痛而變了形狀。
他要緊牙根,不肯出聲,可旁人都能瞧出來,他的疼。
忽然他悶哼一聲,手臂忽然爆出一條血線,像是被從內部破開,皮開肉綻。
一條黑乎乎的古怪蟲子從傷口處爬出,落到地上,它緩慢的往江無瑕這只蟲子處移動,卻因為離開了宿主,動作越來越慢,直到最后僵死在地上,化為一灘黑水。
阿飛雙眼通紅,狠狠的盯著那只蟲子的尸體,就像是盯著有深仇大恨的仇人。
而在場眾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他們以為這是石觀音為了陰謀說的鬼話,居然是真的世界上真的有這種蠱。
一向機靈哪怕到地牢里,嘴也絕不停的胡鐵花話都說不出來。
阿飛并沒有那么多表情,可無端的就是讓人感受到他身上深切的絕望和不敢面對江無瑕的無措。
江無瑕也呆住,她心里亂糟糟的,就像是被小貓撓亂打了死結的毛線團,平日的機靈全然不見,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原來這蠱,竟是真的。
她茫然去看阿飛,想要從他臉上得到否認,可他卻低著頭,并沒有看她,躲開了她的視線。
江無瑕酸酸的,水汽彌漫上雙眸,像是波光粼粼的秋日的湖水,雖瀲滟雖含情雖美的不可救藥,其中無盡的愁情和哀緒卻叫人不敢面對,她一個一個看過去。
不管是楚留香還是胡鐵花抑或是姬冰雁莫北神,都被她瞧的心中一痛,忍不住別過臉去。
石觀音得意極了“無瑕,你現在可知道了”
江無瑕緩緩點頭。
“那還不快來助師父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