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金風細雨樓終于將六分半堂逼的不得不退讓,汴京形勢大好,但這并不意味著六分半堂從此便與金風細雨樓成為盟友,共同進退。
雷損就像是蟄伏在暗處的狼,只等著蘇夢枕露出軟肋,哪怕只是一瞬的脆弱,他便會指揮著豺狼虎豹一擁而上,圍攻他蘇夢枕。
蘇夢枕氣急敗壞,關心則亂,不知何時,他已經將那個嬌縱的像是小狐貍的姑娘放在了心上。
哪怕他知道,他給不了她想要的幸福,還打算一輩子瞞著她,不讓她知道他們的婚約。
“金風細雨樓,決不能全數出動,我在朝堂你在江湖,你若派出樓子的全部力量,誰去牽制六分半堂,屆時我獨木難支,蔡京一黨就尋到機會,要將我們一網打盡了。”
面對江楓這位兒時玩伴,竹馬竹馬的至交好友,蘇夢枕露出苦笑“難道我們就不管無瑕了嗎好不容易才尋到她”
江楓抿著嘴唇,唇角下壓,他現在非常不高興。
本以為他進入朝堂,夢枕做江湖白道的龍首,他們兩人定然能還天下一個太平。
可現在,兩人位置越來越高,權力越來越大,可也越發身不由己。
他沉默片刻“我傳信給太原無爭山莊,讓他們幫上一幫,隨云是我家表親,這些年他也沒少幫我尋梔兒。”
無爭山莊在太原也是首屈一指的世家大族,如今的少主原隨云,更是頗有才名,莊主夫人江氏便是江伯父的親堂妹。
有無爭山莊出手,蘇夢枕也算略放心,可他仍舊不能全然坐視不管“我會派莫北神率一隊人馬趕往大漠,相助原少莊主。”
“我也要去”
兩人順著來人望去,卻是阿飛。
江無瑕已經在石觀音石室的門口站了一會兒,她臉上表情糾結,顯然是很不愿意進去。
但現在,沒有人能救她,她只能硬著頭皮敲響了門。
石觀音的臥室,布置的及其奢華,她本就愿意享受,攬盡天下財寶,才能支撐她的奢侈生活。
石室里頭鋪了一層厚厚的波斯長絨地毯,光腳踩上去也不覺得冷。
臥室內正中并非是床榻,而是一面巨大的水晶玻璃鏡,將人照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石觀音正在梳妝,她用一柄玉梳插入黑沉沉的發絲,慢慢的梳下去。
“師父”
江無瑕低著頭,不敢看她。
她總是這樣,一到師父身邊就會收斂起鋒芒,就像一只小獸被老獸壓制的,不得不將利爪藏進肉墊里。
“去瞧過胡鐵花他們了”
江無瑕心中一凜,果然在深谷中,什么都瞞不過師父。
“雁蝶為雙翼,花香滿人間,都說楚留香有這兩個朋友,就什么都能做的到,徒兒好奇,便去瞧了瞧。”
“哦,瞧的如何”
江無瑕低聲道“傳聞倒是將這兩人說的很厲害,可如此厲害也成了師父的階下之囚,可見傳聞不過是夸大其詞。”
石觀音咯咯笑出聲“那胡鐵花的滋味我嘗過了,到也不錯。”
江無瑕沒作聲,她師父就是這樣,若瞧上了哪個男人,必然是要弄到手的,而到了手后又會很快失去興致,去找下一個目標。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