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瑕卻還是回不過神,久久的看著那一地血跡無法釋懷。
長孫紅本想習慣性嘲諷她兩句,見她面色慘淡成這樣,雙眸含著淚,像是兩泡汪汪的潭水,頓時嘲諷的話也憋了回去。
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保重。”
師父陰晴不定,還很兇殘,但有江無瑕在前面擋著,他們總是能有些自在的時候。只要江無瑕在,師父眼里就沒了其他人,連最不待見的曲無容也沒了折磨的心思。
她還曾嫉妒過她,小時候曾說過很多過分的話。可漸漸大了,她才發現,被師父重視,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去師父臥房侍奉,她是干不來的。
江無瑕悶悶的,沒有回答長孫紅的話,長孫紅也不惱,她過的比江無瑕好多了,何必還用言語刺激她呢。
她也是真不死心,明明她整個人都是師父的,哪怕師父不是男人,娶不了她,也將她許配給了無花,她就是個籠中雀,這輩子都逃不過她們母子倆的手掌心,何必掙扎。
這回出去,定然是喜歡上了那個小青年,情難自禁,不顧師父的警告。
現在有此一遭解難,也是活該。
這個谷中的人,誰都違逆不了師父。
江無瑕呆愣著,像是一抹游魂,木木的回到那間屬于自己的石屋子。
例行公事一般,打水沐浴,換上柜子里頭那件紅烈如火的裙子,將長發披散下來,那銅鏡里頭的女子,就像是一朵燃燒到了極致,卻只剩下余燼的火焰。
“無瑕你在嗎我進來了”
是曲無容。
推門而入的她,也正看到了無瑕穿著這一身紅衣,明明是明艷至此的顏色,她的臉上卻露出似哭非哭的苦澀。
曲無容瞬間便明白了,她又要去師父房間里,一定是師父要求的。
無瑕明明是小師妹,卻承擔了最多,護著他們,為他們開脫,安撫犯病起來暴戾的師父。
直到長大,她才隱隱明白,師父每每讓她去侍奉,無瑕有多么的痛苦。
現在,她還在保護著他們,而她作為師姐,卻沒盡到半分師姐的責任。
曲無容抽了劍,寒著臉就要去找石觀音。哪怕今日她拼著性命不要,也不能再叫無瑕受苦。
江無瑕大驚失色,拽住了曲無容的袖子。
“師姐,別沖動。你去了,會沒命的。”
曲無容自嘲的笑了笑“我連這張臉都不要了,還稀罕自己的命”
“別去,求求你,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受傷。”
在石觀音門下,江無瑕就是與曲無容的關系最好,曲無容原本不叫曲無容,她叫無思。
她也有傾城之貌,石觀音卻嫉妒她,容不得她的美貌,將她毀了容。
可不知為何,遠比曲無容更加美貌的江無瑕卻并沒有被石觀音毀容,她比江無瑕自己都愛惜她的容貌。
曲無容想,如果保住容貌的代價是要像無瑕這般,被迫與師父那般,她是寧愿毀容的。
小師妹,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