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朝臉上卻仍是一副溫柔,體貼她的樣子“昨天你中了那藥,藥性實在難解,時間卻來不及將你送回金風細雨樓去,我們。”
他嘆了一口氣,將他的劍解下放在江無瑕身前。
“是我占了姑娘的清白,你若生氣,直接拿劍殺了我,你這樣生悶氣,會氣壞自己的身體。”
“江姑娘,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別傷了自己。”
他看著江無瑕的面上似有所緩和,試探著上前將她緊緊攥著的手,一根一根輕柔的掰開,怕她因為自己的觸碰而緊張,他用手帕包著自己的手。
做完這些,他便老老實實坐著,一副等待她審判,什么結果,哪怕要他性命,他也能接受的樣子。
江無瑕的性格便是如此,若總是管教她束縛她,居高臨下的指責她,她便會比誰都跳腳的厲害,也會不服氣管教,更會變本加厲的跟管教的那人作對。
可若是像顧惜朝這樣,句句都是體貼她關心她,將自己的位置放的這么低,她便會心軟,便會不好意思起來。
“是我的錯,跟你無關。”
她知道柳無眉的性格,做了防備還在那本天武神經殘卷里做了手腳,為防備她下毒,還提前吃了解毒的藥。
可誰知道她竟給她下烈性,她的玉佩空間里倒是有解這種藥的方法,但當時她已經全無神志,不要說打開玉佩空間,連自己叫什么怕是都不記得了。
顧惜朝說是來不及將她送去金風細雨樓,可她心里明白,怕是藥性發作后,她認不清楚人,纏在他身上讓他苦惱。
他明明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難道要恩將仇報嗎
她不是師父,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江無瑕將自己的頭埋入膝蓋間,長長呼出一口氣,她要怎么辦,回去怎如何面對阿飛。
見她這副樣子,顧惜朝完全明白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姑娘不必擔憂,此事唯有天知地知,你我知,我絕不會將此事說出去,也不會在阿飛公子面前說一句,今日我便在姑娘面前發誓,若我提起,利用此事對姑娘生了威脅,姑娘便一劍殺了我,我的性命全交由姑娘處置”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江無瑕心里到底松了一口氣,與顧惜朝本非她所愿,但事已發生,也無可奈何,她不是那種不愿意面對現實的人。
她偷偷將手里的毒針放了回去,她本打算若顧惜朝不識趣,打算用這件事從她身上得到些什么,那他的算盤就打錯了
畢竟兩人之前算是朋友,他也救過她,幫她殺了青衣樓的殺手,她是在不愿對他刀劍相向。
果然
顧惜朝在心里對自己說了這么一句,她就是這么吃軟不吃硬的人。
想到這,他更加將姿態放低,垂著頭,將手老老實實放在腿上,一副乖乖的任君處置的樣子。
“我與姑娘的事不過是意外,便是那位飛劍客知道了,也先該擔心姑娘的身體,這件事非姑娘所愿,我與飛劍客也有過一面之緣,他若因此事不肯原諒姑娘,便太不通情理了。姑娘這樣的女子,本就該被放在手心里疼寵,我我對姑娘也”
江無瑕扭過頭“你別在說了。”
面前這男人的言下之意,她已然明白,可她不僅給不了任何回應,反而還想遠遠的逃開。
顧惜朝知道話說的差不多,不能再深入,逼的太緊,若要捕捉獵物,一松一馳方是上策。
可他仍趁機表白了一波“姑娘不讓我說,我自然不會再說下去,我對姑娘總是哪怕要我的命,我也甘之如飴。”
他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樣子,讓江無瑕似是不堪重負,一直偏著頭,不愿也不能去看他。
“惜朝,我出來沒尋到你,聽花娘說,你抱著個姑娘進了屋子快叫我瞧瞧,是什么姑娘也叫你傾心”
門忽的被推開,顧惜朝一驚,他分明將門鎖好了,怎么會就這么開了
江無瑕也驚恐的看向來人,撞入一雙清澈的眼眸之中。